黄甜甜低着头,身体微颤,声音细若蚊蚋:“我……我没带。”
女警眉头微皱,转而看向陈平安:“你女朋友叫什么名字?多大了?”
陈平安目光与女警对视,没有丝毫闪烁,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压抑的烦躁和恼怒:“她叫黄甜甜,今年21岁。”
女警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在两人之间逡巡:“这么说,她比你大?”
陈平安像是被戳到了痛处,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讽刺:“是啊,比我大三岁!怎么了?警察同志,你看不出来吧?就因为这点破事,这臭婊子就要跟我分手!”他猛地指向黄甜甜,语气激动起来,“你说说,我哪儿对你不好?花我给你送,饭我给你做,连……连你生理期用的东西我都给你买!我他妈一个指头都没舍得碰你!就想留到结婚那天!你呢?你倒好,嫌我不成熟?转头就去找了个‘成熟有魅力’的老男人是吧?!”
“警察同志,你单看我外表,能看得出我只有18岁吗?啊?”
“这……看着挺成熟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?就你她妈的嫌我小,我哪里小了?”
陈平安是越说越激动,仿佛真的沉浸在“被年长女友背叛”的愤怒和屈辱中,演技爆棚:“你看看你这一身伤,啊!谁弄的?是不是老男人更会玩啊?我都没舍得碰过你一下,反而是你,还好意思弄一身伤回来?你告诉我,你现在还是不是处女?说啊!”
黄甜甜被陈平安这番突如其来的、劈头盖脸的“控诉”和质问惊呆了,本就惊恐委屈的她,再也忍不住,“哇”的一声大哭起来,眼泪像是决了堤:“是……我是处女!我还是处女!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你别说了……哇……”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像是要把所有的恐惧、委屈和后怕都哭出来,那句“我还是处女”在哭喊中格外清晰。
女警被这急转直下的“情感伦理剧”弄得一愣,眼神中的职业性审视被一丝错愕和无奈取代。她再次指向黄甜甜身上明显的瘀青,语气缓和了些,问陈平安:“她身上这些伤……”
“还能是谁?!”陈平安不等她说完,怒气冲冲地打断,眼神嫌恶地扫过黄甜甜,“除了她新找的那个混蛋,谁能把她弄成这样?中午刚跟我提的分手,晚上就跑回来哭诉,说被打了,还害怕……你说她贱不贱?啊?”
黄甜甜只是捂着脸痛哭,抽噎着重复:“对不起……我错了……原谅我一次……就这一次……我还是清白的……真的还是……”
看着一个“愤怒的年轻男友”和一个“哭泣忏悔、自称清白且身上带伤的年长女友”,女警大概自行脑补了一出“姐弟恋因年龄差距出轨第三者产生矛盾,女方挨打后又回头找男方求助”的狗血戏码。这种情侣间的纠纷、尤其是涉及感情背叛和轻微暴力的,在出警中并不少见,通常以调解为主。
她摇了摇头,显然对这种“家务事”兴趣大减,但也尽职责地劝了几句:“好了好了,都冷静点。不管之前有什么矛盾,还是要心平气和的好好处理。这位女同志,如果你遭受了暴力,可以报警处理。你们两个……感情的事好好商量,别吵也别闹,更不要动手,大半夜的,影响其他客人休息,好吧!”
她又例行公事地看了看房间,没发现其他异常,便挥挥手:“行了,你们注意点,别再闹了!”
说完,女警转身离开了房间,还顺手帮他们带上了门,隐约还能听到她对其他同事说:“……没事,小情侣吵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