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张妍递过来的名单，却让他结结实实地愣住了。

“初步统计，自愿参加培训、愿意尝试这份工作的，一共186人。”张妍的语气平静如常，一点也看不出半点给人添了麻烦的歉意。

“为什么这么多？”陈平安不禁反问道。

“我把情况跟其他几个兄弟单位通了气，把他们辖区内符合条件、且有强烈转变意愿的也一并筛进来了。”

“不是，张警官，我是开公司的，不是办慈善的，我怎么能用得了186个业务员啊！”

“怎么用不了？业务员嘛，不都说人多力量大嘛。”

陈平安看着那厚厚的名单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张妍这“敞亮”得实在有点过头，几乎是把几个片区内积压的、愿意走正道的特殊人群，全数打包推到了他面前。

“张警官，你这……”他苦笑着摇摇头，“这规模有点超出我最初的预期了。”

“陈老板，对她们中的绝大多数来说，这可能真的是唯一一次能被社会正经接纳、靠双手重新开始的机会。她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，也可能更珍惜这份工作。带好了，未必不是一支能打硬仗的队伍。”

话说到这个份上，陈平安也无法再推脱。既然来了，多少也要给她们一次机会。

“人在哪儿？要不我先见见？”

张妍将他带到派出所后院一栋独立办公楼的大会议室。推开门的一刹那，陈平安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某个奇特的“女儿国”。

偌大的会议室里，坐得满满当当。目光所及，都是一些二十出头到三十五六不等，衣着各异的年轻女子。这场面，饶是陈平安曾见多识广，也觉得有些招架不住。

如此大规模的初始培训，绝非他一人能应付，必须立刻调集人手。

“张警官，请稍等，我安排一下。”

陈平安随即快步走出会议室，拿出手机开始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