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！这……这简直是神仙打仗啊！”

“以后还用我们这些老家伙干嘛？直接让‘墨脑’指挥得了！”

蔡鸣和孟山两个老将，看着光幕上那单方面屠杀的画面，脸上的表情从难以置信，变成了深深的震撼，最后化为了一丝苦涩。他们意识到，一个属于将军们运筹帷幄、斗智斗勇的时代，可能就要结束了。

霍天生看着屏幕上“战损比∞”的冰冷数据，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。这才是他想要的战争，绝对的掌控，绝对的理性，绝对的效率。

然而，就在此时，异变陡生。

“警报！警报！数据流过载！逻辑模块出现混乱！”

“墨脑”那柔和的电子音，突然变得尖锐刺耳。光幕上，原本清晰的战场数据，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雪花点！

“怎么回事？！”楚巧儿脸色大变，双手飞快地在控制台上操作，试图稳定系统。

“目标识别系统出现错误！坐标……坐标G7区域，发现高威胁敌军单位！”

“放屁！G7区域是我军打扫战场的斥候小队！”孟山尖叫起来。

“火力系统……自主……激活……”

“快停下！”楚巧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。

但晚了。

光幕的角落里，一个视频窗口弹了出来。画面中，十二名正在清点战利品的墨家军斥候，茫然地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
下一秒，三发小型“霹雳弹”，从天而降。

画面，瞬间被火光吞噬。

整个指挥中心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所有人的笑容都凝固在了脸上。刚才还沉浸在“神迹”般的胜利中的众人，此刻如坠冰窟。

十二条鲜活的生命，十二名刚刚还在为胜利欢呼的袍泽，就因为这个铁疙瘩的一个“逻辑混乱”，就这么……没了？

“我……”楚巧儿瘫倒在椅子上，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自责。这是她的孩子，却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孽。

霍天生的脸色，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没有愤怒地咆哮，但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意，却让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下降了好几度。

他输不起的，不是一场战斗。而是这种“失控”的感觉。

他缓缓站起身，走到控制台前，看着光幕上那闪烁着“SYStEERRoR”的红色大字。

“从现在起，”他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，“剥夺‘墨脑’的一切自主攻击权限。”

“它可以分析，可以建议，可以推演亿万种可能。但最后，扣动扳机的那根手指，必须是人。必须是……朕。”

他转头看向失魂落魄的楚巧儿。

“这不是你的错。是朕，太相信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不容置疑，“传朕旨意，即刻成立‘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’，由范长生、杜衡、蔡鸣，以及你，共同组成。朕要你们，为这头猛兽，打造一副最坚固的，名为‘伦理’的笼子。”

“朕要它的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心跳，都在朕的掌控之中。”

楚巧儿抬起头，看着霍天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她知道，这不仅是对“墨脑”的束缚，更是对她这个创造者的警告。

神，不允许任何事物，脱离他的掌控。哪怕，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