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波动……消失了。”
“坍缩风险……归零。”
“我们……成功了!”
劫后余生的狂喜,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个宇宙。无数智慧体在这一刻,发自内心地高呼着“楚星”与“科学院”的名字。
天心亲自主持,授予了楚星“宇宙和平典范”的最高勋章。她站在领奖台上,看着下方欢呼的人群,看着那些因她而得以保全的家园,心中却涌起一股巨大的不真实感。
太顺利了,顺利得……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。
庆典结束后,楚星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“天枢”科研城。她站在“维度稳定器”的远程监控台前,看着那平滑如镜的数据线,心中那份不安愈发强烈。
忽然,主监控光幕闪烁了一下,所有数据瞬间清空。紧接着,一行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的、却能让她瞬间理解其意的文字,缓缓浮现。
“终极科技测试……通过。”
“评语:优秀的学生,终于学会了用我的‘钥匙’,去修补我留下的‘锁’。楚氏血脉,从不让人失望。”
“奖励:这片不再‘循环’的宇宙,现在是你的‘实验室’了。”
“提示:你不是救世主,你是这片科技宇宙的……‘系统管理员’。好好维护它,别让它出现新的‘bug’。”
楚星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钥匙……锁……
她引以为傲的“维度稳定器”,她呕心沥血的创造,竟然只是……用人家给的钥匙,去修了一把自己根本不知道存在的锁?
她所有的灵感、所有的突破,都只是在“霍伊”的引导下,按部就班地完成了一次“系统维护”。
她以为自己拯救了宇宙,实际上,她只是一个通过了上机考试的、合格的系统管理员。
极致的荣耀,在这一刻,化为了极致的荒诞与冰冷。
她无力地靠在控制台上,发出一阵似哭似笑的、干涩的喘息。
然而,就在她即将被这份无力感吞噬时,光幕上的文字再次变幻。一行新的、散发着微弱红光的留言,出现在屏幕的最下方。
“孩子,恭喜你,打破了第一个笼子。但你有没有想过,当你抬头仰望时,会发现天空,只是另一个更大、更坚固的笼子?”
“游戏结束了。”
“真正的游戏……现在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来吧,到‘循环之外’来,到‘我们’这里来。”
“来寻找……答案。”
——霍伊意识的终极留言
楚星看着那段留言,看着那句“来寻找答案”,眼中的迷茫与无力渐渐褪去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被点燃的好奇与求知欲。
笼子之外,还有更大的笼子?
游戏结束,才是真正游戏的开始?
她缓缓站直身体,眼中重新燃起了那份属于科学家的、探索未知的光芒。
她知道,霍天生与伊月,那两个宇宙级的“出题人”,给她留下了最后的、也是最宏大的一个课题。
她将用尽一生,去解开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