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三。”
“到。”
“把这个数典忘祖,屠杀大乾功勋的恶徒拖下去砍了祭旗,祭奠大乾功勋的在天之灵。”
沈四九厉声喝道。
“是。”
张三带着十名亲兵,一脚踹倒反绑着手脚的啸一,抓着他的脚踝将他蛮横拖到队伍最前方。
“你们两个按好他。”
“是。”
两名亲兵立刻手脚并用,死死摁住垂死挣扎的啸一。
“你们铺开军旗,让他的血一滴不撒地染在军旗上,祭奠死在他手上的大乾功勋。”
“是。”
四名亲兵神色肃穆,将定北军军旗整齐平铺在地面上。
“鼓手。”
“到。”
“擂鼓三通,血祭英灵。”
沈四九一边沉声下达命令,一边远远盯着啸八。
狼王殿,从没有过免职统领熬过先锋军危机,东山再起的先例。
他就不相信,啸八真敢任由砍了啸一。
留给他的,只有两个选择:
要么命令二十名狼王战士发起自杀式冲锋,拖到另外两支队伍赶回了;要么背叛北莽,投靠大乾,保住狗命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鼓声隆隆,宛如催命阎罗。
啸一脸色煞白,拼命挣扎。
啸八的脸色则随着鼓点变幻不定,心里波动比鼓声还要激烈。
很快,一通鼓停。
“你们本是大乾幼童,因为朝廷无能导致你们的悲惨人生,所以,本都尉不追究你们屠杀大乾功勋的罪责,给你们一个认祖归宗的机会。”
“在二通鼓停前,只要你们冲出队列,弃刀投降,本都尉就给你们屯长待遇,但在证明你们的忠诚之前,你们只能享受什长实权。”
“本都尉不仅给你们生而为人的尊严,如果你们有残留记忆,想寻亲归宗,本都尉还会全力相助,弥补朝廷对你们的亏欠。”
“没有人生来是狗,只有把你们当狗的人,是要有尊严地做人,还是继续给北莽当狗,选择就摆在你们自己面前。”
“如果你们不想再杀人,本都尉允许你们做回普通人,在指定范围内活动,直到本都尉确定你们平复了杀性,不会危害大乾的安危。”
说话间,沈四九再次逐一扫视过二十名狼王战士。
哪里有压迫,哪里就有反抗!
教员用简洁明了的话语,总结出贯穿千古的真理。
“你们为何而战?为何杀人?你们想过什么样的生活?”
“你们是谁?你们从哪里来?你们要到哪里去?都好好想清楚吧。”
沈四九沉声发出灵魂拷问,而后重重挥下右手。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鼓吏双手翻飞,再次敲响战鼓。
咚咚战鼓声响彻天地,仿佛一柄无形重锤狠狠捶打在每个狼王战士的胸口,让不少狼王战士的脸上浮上前所未有的迷惘。
他们的生活,千篇一律。
努力训练,拼命杀人。
杀共同训练的同龄人,杀乾朝人,杀北莽人,杀任何妨碍他们的人……
我们究竟为什么杀人?
我们究竟想过什么样的生活?
我们是谁?
我们从哪里来,要到哪里去?
活着!
我们努力训练,拼命杀人,只是为了能活着。
就在这时,二通鼓声结束。
“三通鼓起,刀手准备。”
沈四九冷冷盯着啸八,重重挥下右手。
人不为己,天诛地灭!
何况,他们这种人?
死道友不死贫道,是他的必然选择。
但只要他下令冲锋,狼王战士必定会反。
至少会有一部分人反。
啸一带着四十名狼王战士都被他们打成这逼样,何况他们这区区二十人?
冲锋,他们死定了;
不冲锋,那便是违抗军令,回去也得死。
他们没得选!
而且,前面还有这么多投降先例。
人是群居动物,八成以上都有从众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