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这是让人给窑姐赎身吗?
你分明是抢钱,可好?
大乾普通百姓的月饷,普遍都在两百钱上下,普通人不吃不喝,五个月才能攒下一两银子。
按你这定价标准,他们要四十二年不吃不喝,才能给一名丁字级窑姐赎身。
涩情产业,果然暴利。
怪不得两弹核平后,鸟国会提出“牺牲一代女性,推动经济发展”的战略口号。
“这些圆圈大小不同,分别代表什么意思?”
沈四九沉声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”
老鸨满脸为难,目光也开始躲闪。
“你觉得本都尉不能找出这些被赎身的姐儿吗?就算她们用的是假名,本都尉也能在两天内找出她们所有人,你信不信?”
沈四九目光如刀,冷冷盯着老鸨。
“大圈表示被官员赎身,小圈代表商贾。”
老鸨无奈说道。
果然。
高端炮架子都是为权贵准备的。
沈四九看着那一个个甲字号上面的大圈,暗暗摇了摇头。
只要世界上还有男人女人,权**色交易就会一直存在。
“怡红院的东家是谁?”
沈四九沉声追问道。
“这个……,沈都尉还是别问这个问题了,大家和平共处不好吗?”
老鸨缓缓抬起头,目不转睛看着沈四九,“如果沈都尉非要追根究底,那就回去问叶帅吧。”
怡红院能在荡县一家独大,背后自然有大人物撑腰。
她们之所有不敢得罪定北军,一来是定北军将士是他们的消费主力军。
另一方面,怡红院的幕后东家不是军中大佬,跟叶敬文搭不上话。
但叶敬文同样也不愿意得罪她们的幕后东家,双方一直保持着默契相处态势。
一旦沈四九戳破这层窗户纸,有些事情就不好办了。
沈四九眉头微皱,深深看了眼头老鸨。
叶敬文不是没来得及调查,而是根本没有查。
老鸨嘴里的那个人,应该就是叶敬文没有追查怡红院的原因。
那个人,会是谁呢?
北地郡郡守?
还是某任镀金主帅背后的朝堂势力,甚至是几家利益共同体?
你叶敬文不敢查,那就我亲自来查!
如果连自家女人的事情都不敢出手,那还活过什么劲?
“行,这事本都尉回去问叶帅。”
沈四九点了点头,沉声说道,“本都尉得到可靠消息,怡红院中藏有北莽奸细,本都尉要清查奸细,你没意见吧?”
“我说有意见,沈都尉就会停止清查吗?”
老鸨不卑不亢,直视着沈四九。
无论语气神态,还是肢体动作,都跟之前的卖弄风骚和唯唯诺诺完全就是两个人。
“无论你们东家是谁,只要他是大乾子民,不是北莽走狗,他都不会反对本都尉清查北莽奸细。”
“除非他利欲熏心,勾结莽狗,通敌卖国……”
“沈都尉慎言,莽狗奸细人人得而诛之,我们东家对大乾,对朝廷忠心耿耿……”
“本都尉又没说你们东家利欲熏心,勾结莽狗,通敌卖国,你紧张什么?”
沈四九冷笑道,“本都尉说的是,如果你们东家不利欲熏心,勾结莽狗,他就不会反对本都尉清查北莽奸细,本都尉没说错吧?”
道德制高点,永远的官场神器。
尤其是牵涉到通敌卖国这种原则性问题的大帽子,绝对没有哪个官员敢让他落到自己头上。
“沈都尉说笑了,北莽攻陷荡县之心不死,就算我们东家在场,他也会全力支持沈都尉清查北莽奸细。”
老鸨只能顺着沈四九的话,满脸无奈道。
勾结北莽,通敌卖国……
这罪名,谁敢承担?
她若处置不善,真被沈四九扣上这顶帽子,她绝对是那只替罪羔羊。
“那就好。”
“来人,带上花名册,随本都尉清查北莽奸细。”
沈四九大手一挥,沉声下达命令。
不等老鸨再废话,沈四九就大步走出大堂,直冲莺莺燕燕的窑姐而去。
除掉赎身、死亡和转去其他职位的百八九十人,还剩整整一千二百窑姐。
这画面。
啧啧!
纵使沈四九见多识广,但眼前这一千二百窑姐的香艳画面,依旧让他大开眼界,直呼过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