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。
项余带着沈四九让他准备的物品,以及张三金木兰和游骑营亲兵屯火速赶到现场。
“沈都尉,末将……”
“先在一旁安静呆着,等本都尉看完所有答卷,本都尉带你们看一场好戏,让你们长长见识,也给你们长点心。”
沈四九抬手打断项余,随即又认真翻阅着下一张大军。
“是。”
项余赶紧双手抱拳,然后安静闭上嘴巴。
能让沈四九如此严肃对待的事情,他自然不敢多说废话。
半晌后,沈四九终于看完最后一张白帛答卷,缓缓站起身躯,活动了一下酸麻的手脚。
“项余、金木兰、张三、李四、王二、麻子。”
“到。”
“带上本都尉让你准备的物品和游骑营亲兵,随本都尉去抓北莽奸细。”
沈四九沉声喝道。
“是。”
众人表情凝峻,齐声回应。
但周围的武将和军士们却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怡红院里真有北莽奸细,真的假的?”
“沈都尉大张旗鼓,亲自查案,还能有假?”
“怡红院里藏有北莽奸细,以后谁还敢来呀?草。”
“你就是一个普通大头兵,怕个锤子呀?莽狗苦心安插的奸细,会拿来跟你一换一?”
“要死鸟朝上,不死随便玩,真能换掉一条莽狗奸细,死了也不亏。”
“你就省省吧,沈都尉都不差丁字号姐儿了。”
“就是,等你擢升到屯长,有银子点丙字号姐儿再做梦吧。”
“幸亏有沈都尉,否则,说不定我们哪天就被莽狗奸细给谋害了,草。”
“俺要回家娶婆娘,以后都不来怡红院了。”
“沈都尉亲自出马,怡红院里还能藏得住莽狗奸细,俺当场表演倒立撒尿。”
……
“肃静!”
耷宝健厉声喝止住议论纷纷的军士,“沈都尉没有公布调查结果前,不得擅自讨论莽狗奸细的事情,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”
“守好各自岗位,等待沈都尉公布答案,你们大可放心,沈都尉亲自出马,莽狗奸细必会被一网打尽,还你们一个安全放松环境。”
话虽如此,但耷宝健何尝不是满心后怕?
军情三处死士随身携带的剧毒,他是亲眼见过的。
只要他们咬破毒丸,就没人能活过半个时辰。
至少,定北军的医官是无法救治。
这就意味着,莽狗奸细随时都能把他们毒死在怡红院中。
……
“杜雷寺。”
“到。”
“挑出这些答卷的主人,将她们单独放到那边。”
“其他人全部唤醒,带到二楼休息,在本都尉分辨出真正的莽狗奸细前,任何人不得对外传递消息。”
沈四九大步走进一楼大堂,沉声下达命令。
“是。”
杜雷寺连忙接过答卷,大声念出答卷上的署名。
“小白菜。”
“小鲫鱼。”
“小松子。”
……
随着杜雷寺的命令,一个个昏迷不醒的姐儿被军士们搬出人群,单独摆放在大堂最里边。
整整四十人!
看着被逐一挑出的姐儿,项余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这四十人里,他就点过三十二人之多。
直娘贼。
怡红院想害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