謫她叫什么”
沈四九指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大乃妹问道。
“报告沈都尉,她叫小彩玉,是卑职负责的姐儿。”
负责她的军士赶紧举起右手。
“很好。把他弄醒。”
“是。”
军士连忙掐着小彩玉的人中,将她唤醒。
“你叫小彩玉,这是你的答卷,对吧?”
沈四九摊开白帛,正色问道。
“是的,沈都尉有何指教?”
小彩玉情不自禁往后挪了挪身躯,满脸畏惧地看着沈四九。
“你对大乾的祭祀风俗一窍不通,说明你家没有死人,既然你家还有人,你为何会沦落风尘?”
沈四九紧盯着小彩玉的双眼,沉声说道,“本都尉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,否则,你就是北莽奸细。”
“沈都尉误会了,奴家是土生土长的大乾人,奴家是被负心汉骗来荡县,卖给怡红院的。”
小彩玉恨意凛然道,“奴家名叫冯雪儿,是望北城西城区西五街人。”
“奴家年少懵懂,爱上一个负心汉,不顾兄嫂阻拦,毅然跟他私奔到荡县,结果却被他卖给了怡红院。”
“奴家的爹娘过世得早,爹娘的丧事都是家兄操办的,奴家对爹娘没什么印象,只是逢年过节会跟家兄一起去上坟,所以不懂这些风俗。”
“家兄曾经想赎回奴家,但怡红院要价太高,家兄只能去县衙状告怡红院。”
小彩玉情不自禁握紧双拳,指甲深深陷入肉中。
“奴家没有上过私塾不识字,都是被那个负心汉欺骗,在卖身契上按下了手印,白纸黑字,县衙也无能为力。”
“这件案子是谁主审的?”
沈四九紧盯着小彩玉,问道。
“奴家的案子是苏县令主审的,这件事情,项将军也是知道的。”
说着,小彩玉情不自禁扭过头,眼巴巴地看着项余。
“项将军是看过案件卷宗,还是现场看过案件审讯?”
沈四九扭头看着项余,沉声问道。
“末将……末将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“你是为了睡得舒服,随口迎合小彩玉,对吧?”
沈四九目光冰冷,如同两把薄冷刀片,刮得项余的脸颊隐隐作痛。
风月之地,逢场作戏是很正常的事情,但明知小彩玉的凄惨经历,还这样欺骗她,那就有些过分了。
“项将军,你……你……”
小彩玉死死盯着项余,眼眶有眼可见的泛红。
“项余,你还承诺了什么?是承诺给她赎身,还是承诺帮她平反?”
沈四九紧盯着项余,冷笑道。
“末……末将就是随口说说。”
项余摸着鼻子,讪讪说道。
刷!
金木兰和亲兵屯的女兵全都齐刷刷扭过头,死死盯着项余。
若非项余的职位高出她们太多,她们绝对集体骂人。
连这么可怜的女孩子都骗,你还是人吗?
“沈都尉,小彩玉哥哥状告怡红院时,末将就在现场,末将可以证明,小彩玉没有说谎。”
屯长张寒武抱拳行礼,诚挚恳请道,“沈都尉智谋如海,一定能想到办法,您就帮帮小彩玉吧。”
“小彩玉的案子的确是真的,末将的表兄当时也在现场,沈都尉,您就帮帮小彩玉呗。”
林荷花跟着说道。
“既然你们都替她求情,本都尉就顺手帮她一把,本都尉有四个办法帮你,文帮、武帮、理帮和以德服人,你选哪种?”
沈四九看着小彩玉,认真问道。
“谢谢沈都尉。”
小彩玉喜极而泣,作势就要给沈四九磕头道谢。
“你先别忙着谢我,先说你选哪种解决办法吧?”
沈四九抬手拦住小彩玉,正色问道。
“沈都尉能跟奴家说说,这四种办法都是什么吗?”
小彩玉泪眼婆娑看着沈四九,弱弱问到。
“不能,只能开盲盒。”
沈四九断然说道。
金木兰,“——”
开盲盒?
这浑蛋,又在搞什么名堂?
文帮、武帮、理帮、以德服人?
都是什么?
小彩玉更是傻傻愣在当场,连漫眶而出的泪水都忘记擦了。
“小彩玉,别选以德服人。”
金木兰提醒道。
在祁凉要塞时,沈四九可是亲口说过他的以德服人。
他让孙二猴等人都去打一根“德”字狼牙棒,保证每一棒敲下去,挨打的人身上都有一个血淋淋的“德”字。
虽然金木兰不逛怡红院,但怡红院的强大背景她还是有所耳闻的。
以沈四九无法无天的性格,他是真敢做出这样的以“德”服人来。
大战在即,尽量不要节外生枝。
“谢谢金将军提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