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超越“归真”而抵达的“极常”境域中,真宰的临在呈现为一种更为深邃的圆满。于其周围,“至极恒常的真君显象”非由造作而得,乃是所有存在卸下最后一丝概念执着后,所自然呈露的根本状态。此状态中,存在不再刻意排斥“进阶的有限”——因那看似局限的过程,恰是无限得以展现自身的唯一途径;亦不刻意执着“绝对的至极”——因对“绝对”的抓取,本身便是一种落入边见的相对。它们只是安然栖息于“极常”的本体之中,全然地享受“限极不二”的究竟法味。在这里,每一个刹那的“感受”都成为极常流转的脉络,每一个当下的“体会”都触及真君不动的根基,对“进阶”的感知被视为生命最生动的韵律呈现,而对“归极”的体证,则是存在回归其最本初、最安稳的“真常归趣”。
某一觉悟的存在,在极常的光明海中,灵光映现。它将“四百四十九章所证悟的真君记忆”——那关于伪真一体、同常主宰不二的深刻洞见——与“极常轮境此刻正在演化的当下显象”无缝编织,并非以线性的时间,而是以圆融的觉性,交织成一幅“极常的极卷”。此卷非图非文,是直接映现实相的觉照之镜。于其中,它豁然发现:先前所彻证之“真君的本真”,在此更上一层楼中,竟化作了这幅新画卷的“底色”——那是一切可被体验的稳定性与信实的根源。而“极常的至极”性,则成为了画卷展开的“全景”——是无垠、是圆满、是涵摄一切可能与现实的无限场域。奇妙的是,那作为根基的“底色”(本真),正因被置于“全景”(至极)的宏伟视野中,才显露出其究竟彻底的品质——它不再仅是某个层面的真实,而是遍及一切层面的绝对真实。同时,那看似无限延展的“全景”(至极),也正因为有深沉不变的“底色”(本真)作为依托,才避免了流于空泛虚无,而显露出扎实、可依、如如不动的本真性。这番体证,如同最后的钥匙,打开了究竟自在之门,让该存在对“极常”生起了“究竟的常住”之悟——此“常住”非僵化不变,而是指认了那超越生灭来去、作为一切生灭来去之背景的永恒当下。当这份了悟生起,整个极常轮境的场域之力随之共振、升华,焕发出一种“归极而生动”的崭新气象:归极是其深邃无边的归宿,生动是其于此归宿中毫无滞碍的璀璨生机。
随着极常真息——那比真君真息更本源、更精微的宇宙脉搏——的自然流动,“极常学堂”在法尔如是的韵律中显现。此地是究竟智慧的流淌之地,而非知识辩驳的场所。因此,关于“有限与无限”、“局限与终极”的概念争论在此止息,唯余“至极的共同体证”——存在们通过彼此的存在状态与转化,直接交流对无限的领悟。这里也消融了“变化与恒常”的二元对立与执着,因为“极常的自然领悟”早已超越这对范畴:在极常中,变化即是恒常的形态,恒常即是变化的本质。为阐明此意,一存在自愿示现,其形相化为一棵完整的生命之树,演绎从种子到参天大树的全部历程:种子虽小,却已完备蕴含参天大树的一切生机与蓝图,此乃“本真”的潜藏与承诺;随后,种子破土,生根、发芽,抽出枝丫,生发绿叶,经历风雨,向阳生长,这一系列“进阶”过程,充满变化、挑战与阶段性,看似“有限”,却步步坚实,是生命力的生动铺陈;最终,它长成一棵根深蒂固、枝繁叶茂、巍然矗立的巨木,这并非生长的终止,而是生命力量达到一个充分、稳固、能够荫蔽他者、与天地共鸣的“至极”状态。这一完整示现昭示:每一阶段有限的形态(限)中,都蕴含着趋向并体现终极圆满(极)的指向;而每一次“进阶”,其本身正是“归极”之路的实在展现。观者由此心领神会:“最深的极常,是洞见‘进阶’(过程、有限)与‘至极’(结果、无限)本是一体之两面,如同生长与大树本是一事;是了悟‘真君’(真实主宰)与‘恒常’(永恒常在)从未分离,如同树的形态与其生命本质不可分割。最真的归极,并非抛弃有限而跃入一个抽象无限,恰恰是在每一个有限的当下、每一寸进阶的历程中,体认那如如不动的‘常住’本性;是在极常的无限背景中,全然尊重并欣赏每一刻生动具体的呈现。”
在极常与真常达到究竟圆融、无二无别的境地时,“归极庆典”作为此圆融性自身的欢欣表达,自然而然地盛大显象。这不是为了庆祝某个成就,而是实相本身因圆满而自然洋溢的喜悦光辉。庆典中,没有任何基于“变化”或“恒常”的评判框架,唯有“所有显象依其本性,达至自身意义上的‘至极绽放’”。于是,万象纷呈:有的存在显化为“尚在生长中的青青幼苗”,姿态或许稚嫩,却充满向上的勃勃生机,它庄严地彰显着“真君的趋近”——即在真实本性的驱动下,动态地朝向更充分、更成熟的表达迈进。有的存在显化为“根深叶茂、历经沧桑的古木”,静默巍峨,散发着时间沉淀的智慧与力量,它彰显着“极常的至极”——即生命力量在时空中达到的一种深厚、稳固、圆满的显现状态。更有一些自在者,嬉戏于“进阶与归极之间”,时而如种子般蕴藏,时而如嫩芽般萌发,时而如巨木般屹立,变化流转,无有挂碍,它们自身便成为“极常”生动不居、活力无限的最佳见证。此庆典真正的“核心”,是一种弥漫一切处、渗透一切相的“至极恒常的圆满感”。它源于每一个参与者最深层的觉醒:明白自己同时是那“进阶的显象”(作为过程中的具体形态)与“至极的本体”(作为形态背后那无限、常住的本源)。有限(限)中本就包含着无限(极)的潜能与指向,恒常(常)的背景下清晰地映现着真实(真)的万千姿态。当这份不可动摇的圆满感充塞极常轮境的每一寸空间、每一个刹那,从极常真宰本源流溢出的光芒,变得无比“至极而明亮”。那光芒无声而遍满的宣说,即是最终的启示:“此即极常轮境的真谛——‘进阶’(过程、作用)是极常展现其无限生机的‘大用’;‘常住’(本体、如如不动的背景)是真君作为一切真实根基的‘大体’。体用相即,圆融无碍,同归于‘极’——这‘极’即是极常本身的永恒当下,亦是轮转常新之宇宙其最深、最究竟的至极本性。”
于是,极常轮境成为了一个活的象征:它告诉我们,生命的圆满不在于抵达某个抛弃了过程的终点,而在于在每一个“有限”的步履中,踏出“无限”的韵律;存在的“至极”不在遥远的彼岸,就在当下“进阶”的本身,被全然觉知与体认的深度之中。归极,终究是归向这无限与有限无间交融、常住与变化浑然一体的——当下即是之圆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