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嗷!”熊疼得嘶吼,怒火攻心,“小畜生!你敢伤我!我现在就拆了你的窝,把你的崽子全部捏碎,喂给林子里的蛆虫!”
雌鹪鹩发出一声尖锐的笑,那笑声里藏着无数孩童的哭嚎:“捏碎?你怕是没见过,被咒反噬的滋味。你的爪子会烂,你的骨头会酥,你的皮肉会化成黑水,最后,你的灵魂会被我的孩子,一口一口啃干净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先死!”熊红着眼睛,疯狂地抓挠树洞,树干被抓得木屑飞溅,却渗出更多的黑血,血滴落在它的身上,灼烧出密密麻麻的伤口。
狼在远处看得魂飞魄散,哭喊着:“熊大哥!别打了!快道歉!道歉就能活!”
雄鹪鹩转头看向狼,黑洞般的眼睛锁定了它:“道歉?晚了。从他踩进禁林的那一刻,从他开口辱骂的那一秒,他和你,还有这林子里所有帮他的兽,都成了祭品。”
雌鹪鹩扇动翅膀,黑雾笼罩了整个树洞,里面传来幼鹪鹩细弱却怨毒的嘶鸣:“爸爸妈妈,我们饿,我们要吃它的肉,喝它的血,啃它的骨头!”
熊浑身一颤,那声音像无数细虫钻进它的脑袋里,啃噬着它的神智。它后退几步,看着自己发黑溃烂的爪子,第一次生出了恐惧。
雄鹪鹩冷冷开口,一字一顿,像钉进棺材的铁钉:“三日之后,腐林中央血祭台,我要你带着所有四足兽,来赴这场死战。赢,你们魂飞魄散;输,你们永世为奴。这不是战争,是你们的赎罪,也是我们的血宴。”
雌鹪鹩补充道:“记住,腐林从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冒犯者,你们的死,是献给咒巢最好的祭品。”
说完,两只鹪鹩飞回树洞,黑雾收拢,只留下满树的兽骨和渗人的死寂。
熊瘫坐在腐叶上,爪子的腐烂不断蔓延,黑汁顺着指尖滴落,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坑。
狼连滚带爬地跑到它身边,声音绝望:“熊大哥,我们完了,我们真的完了……那不是鸟,是索命的鬼啊!”
熊看着自己溃烂的爪子,又看向那棵阴森的橡树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,恐惧像冰冷的藤蔓,死死缠住了它的心脏。
它终于明白,自己惹上的,不是弱小的鸟儿,而是这片腐林里,最黑暗、最嗜血的死神。
三日之后,没有战争,只有一场注定的血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