雌鹪鹩飞到幼雏身边,用翅膀轻轻抚摸着它们瘦小的身躯,声音温柔却阴毒:“别急,三日之后,血祭台上,会有无数的兽给你们吃。那只熊的肉最厚,魂最浊,最适合你们啃噬;那只狼的胆最怂,魂最脆,一口就能咬碎。”
一只最小的幼鹪鹩怯生生地问:“妈妈,它们会反抗吗?它们那么大,我们这么小,我们打不过它们怎么办?”
雄鹪鹩发出一声阴冷的笑,翅膀扇动,黑雾翻滚:“反抗?它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。那只熊中了我的腐骨蚀心咒,就算被老狐镇住,也只是苟延残喘,只要我轻轻一动咒,它就会烂成一滩黑水。那只老狐狸,以为能捡走熊的魂,却不知道,它自己也是我们的祭品。”
“那我们要怎么赢?”最大的幼鹪鹩问,声音里充满了期待。
雌鹪鹩凑到幼雏耳边,细声传授咒计:“老狐最狡猾,会用尾巴做信号,竖尾冲锋,垂尾逃跑。我已经命令毒蜂军团,死死钉在老狐的尾根,一针一针扎它的灵脉,让它疼得失去理智,自动垂下尾巴。”
“兽群看到老狐垂尾,就会以为战败,四散逃跑。”雄鹪鹩接过话头,眼神冰冷,“到时候,我们的飞军——蚊子、瞎蝇、吸血蛾、毒胡蜂,会铺天盖地地冲上去,啃噬它们的眼睛,蜇穿它们的皮肉,让它们在痛苦中挣扎,在绝望中腐烂。”
一只幼鹪鹩又问:“那熊呢?我们要怎么处置那只骂我们的蠢熊?”
“熊?”雌鹪鹩的嘴角裂开一道诡异的弧度,一直扯到耳根,露出满口尖牙,“我要让它亲眼看着自己的兽群一个个烂掉,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重新溃烂,亲眼看着自己的骨头化成黑汁。最后,我要把它剩下的半条魂,抽出来,缠在你们的脚上,当你们的玩具,让它永世陪着你们,受无尽的折磨。”
雄鹪鹩展开翅膀,黑雾从它的翅膀下涌出,笼罩了整棵橡树,黑雾中传来无数亡魂的哭嚎,那是曾经被鹪鹩吞噬的生灵,灵魂被囚禁在咒巢里,日夜受刑。
“我已经召集了所有飞军。”雄鹪鹩冷声道,“天空是我们的,风是我们的,连这腐林的怨念,都是我们的力量。那些四足兽,不过是我们养在林子里的牲畜,养肥了,就该宰了献祭。”
雌鹪鹩啄开自己的翅膀,一滴漆黑的魂血滴进幼鹪鹩的嘴里:“吃了这滴魂血,你们的咒力会觉醒,到时候,你们能看见亡魂,能啃噬魂魄,能让所有冒犯你们的生灵,永世沉沦。”
幼鹪鹩们争先恐后地吞下魂血,身体瞬间泛起淡淡的黑光,眼睛里的黑洞更深了,嘶鸣声也变得更加怨毒。
“爸爸,妈妈,我们已经准备好了!”
“我们要吃了它们!我们要啃碎它们的魂!”
“血祭台,我们要开血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