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点面包,喝点奶,
吃好,喝好,身体好。”
她唱得一遍又一遍,声音嘶哑而空洞,直到嗓子发不出声音为止。
墙洞里,从来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蛤蟆的低语,透过泥土,传到她的耳朵里:
“你永远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你永远活在悔恨里。”
“你永远要记得,是你害死了你的女儿。”
玛莎每天都会对着墙洞道歉,哀求,哭泣,却永远得不到任何原谅。她的头发渐渐变白,身体渐渐衰弱,眼神越来越空洞,像是被洞底的阴冷气息彻底侵蚀,变成了另一个没有灵魂的囚徒。
她会在半夜突然惊醒,抱着被子瑟瑟发抖,嘴里反复喊着“莉娜,妈妈错了”,然后跌跌撞撞地跑到院子里,跪在墙根前,对着黑暗磕头,额头磕出鲜血,却浑然不觉。
院子里的青苔越长越厚,覆盖了墙根,覆盖了地面,甚至爬上了房屋的墙壁。那股阴冷的气息,在房子里弥漫开来,让原本就破败的屋子更加阴森。路过小镇的人,远远就能听见玛莎的哭声和那支重复的歌谣,心里都清楚,这个女人,已经被蛤蟆的诅咒,永远困在了人间的囚笼里。
有一天,小镇上的人发现,玛莎没有再唱那支歌谣,也没有再发出哭声。人们走进那栋破败的房子,发现玛莎跪在墙根前,额头磕得血肉模糊,身体已经冰冷僵硬,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,像是在睡梦中,又像是在永恒的悔恨里。
她的手里,攥着一块破碎的瓷片,那是当初蛤蟆被打死时,碎裂的牛奶盘的碎片。
而墙洞里,依旧一片漆黑,没有任何动静。
只有那支歌谣,被风吹过院子,飘向远方,带着无尽的黑暗与诅咒:
“蛤蟆,蛤蟆,快出来,
到这里来,你这个小东西……”
从此,小镇上流传着一个恐怖的传说:不要对着墙洞唱那支歌谣,不要贪慕不属于自己的宝物,不要伤害蛤蟆,否则,你会失去自己的生命,会被拖进洞底的永夜,永远做蛤蟆的囚徒;而那些犯下罪孽的人,会被永远困在人间,在悔恨与痛苦中死去,成为蛤蟆诅咒的又一个祭品。
洞底的永夜,永不消散。
人间的诅咒,永不终结。
蛤蟆的低语,在黑暗中,在风里,在每一个角落,不断回荡:
“永远在一起……”
“永夜无终……”
“诅咒永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