帅帐内的烛火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,映照着众人凝重的脸庞。
鲁巴鲁将军盯着沙盘上潘龙江的西段水域,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,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与疑惑:
“潘龙江西段究竟是谁在管辖?今日东段打得天翻地覆,喊杀声连几十里外都能听见,为何西线却始终毫无动静?”
“就算西线未遭猛攻,如此重大的战事,那边的守军怎么也该派人前来询问战况、互通消息才对,这实在不合常理!”
他的话音刚落,帐内众人皆是心头一震,先前被赵先生点破阴谋的震惊尚未平息,此刻又被西线的异常勾起了新的疑虑。
是啊,今日东段激战整整一日,动静之大堪称惊天动地,西线与东段同属潘龙江防线,不可能毫无察觉,可为何偏偏杳无音讯?
鲁巴鲁的目光在沙盘上快速扫过,当视线落在潘龙江西段那座标注着“虎城”的据点时,他猛地瞳孔骤缩,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,狠狠一拍大腿,失声骂道:
“虎城!该死!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!虎城早就是大华占领的地盘了!”
这一声惊呼让帐内的将领们顿时炸开了锅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鲁巴鲁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手指重重地戳在沙盘上虎城的位置,沉声道:
“诸位想想,大华若是真想派兵渡江,直接从虎城出发,沿着熟悉的水域推进,既能节省兵力,又能出其不意,远比在东段跟我们死磕、白白牺牲士兵要明智得多!”
“可他们偏偏反其道而行之!”鲁巴鲁的声音陡然提高,带着一种恍然大悟的急切。
“在东段大张旗鼓地猛攻,摆出一副不破不休的架势,无非就是为了吸引我们的全部注意力,让我们误以为他们的主攻方向就在这里!而他们真正的目标,恐怕正是虎城方向!”
“将军所言极是!”赵先生立刻接话,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,“虎城一带可不只有一座孤城,而是两座互为犄角的军事要塞,一旦这两座城池落入大华之手,潘龙江西段便会被他们完全掌控!”
“到时候,他们不仅能牢牢占据渡江的跳板,还能从西线迂回包抄,切断我军的后路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鲁巴鲁脸色铁青,心中的焦灼愈发强烈,他当机立断,对着帐外大喝一声: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