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乐宫的偏殿内,灯火通明,烛火跳跃着映在殷素素绝美的面容上,原本带着一丝慵懒的眼眸,在听完洛阳转述的密信内容后,瞬间瞳孔骤缩,脸上的睡意顷刻间消散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大惊失色。
她手中的玉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案几上,澄澈的茶水泼洒而出,顺着描金的案沿缓缓流淌,她却浑然不觉,只死死盯着洛阳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你说什么?”
“北邙可汗召回大王子与三公主,竟让二王子统御百万雄兵,接管南下兵马?”
洛阳神色凝重地点头,将怀中的密信递了过去:
“密信所言千真万确。”
“燕都城的暗探传回消息,鲁巴鲁伏法的消息传回北邙王庭后,北邙可汗震怒异常,虽未明言问责大王子与三公主,但已下令将二人即刻召回王庭接受调查。”
“而二王子趁势发难,在王庭中散布谣言,称大王子与三公主勾结大华、出卖北邙利益,以鲁巴鲁的性命换取粮食,实则是通敌叛国。”
“北邙可汗本就病重,心智已不如往日清明,又被二王子的谗言蒙蔽,竟真的放权于他,让他统领北邙百万雄兵,接管此前大王子与三公主南下的所有兵马部署。”
“看这架势,二王子是要借着可汗的怒火,整合北邙军权以及与我大华来一场真正的较量,掰一掰手腕了。”
殷素素颤抖着手接过密信,目光快速扫过其上的字迹,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她的心头。
密信中不仅详细描述了北邙王庭的权力变动,更附上了二王子调兵遣将的初步动向。
北邙百万大军已开始在边境集结,粮草物资也在加急转运,种种迹象表明,一场大战已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。
“好一个二王子!好一个北邙!”
殷素素猛地将密信拍在案几上,语气中满是震怒与决绝。
“鲁巴鲁罪有应得,伏法乃是天道昭彰,他们不思己过,反倒要兴兵来犯?”
“真当我大华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不成!”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身为大华女帝,她深知此刻慌乱无用,必须立刻召集重臣商议对策,做好战前部署,方能应对北邙的百万兵锋。
她抬眼看向殿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帝王的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指令:
“来人!”
守在殿外的侍卫闻声立刻躬身而入,单膝跪地:“臣在!”
“即刻去传朕的旨意,召六部尚书、内阁大学士、兵部侍郎及边境诸位将领的幕僚,连夜入宫议事!无论此刻身在何处,哪怕是从被窝里拉出来,半个时辰内,必须抵达偏殿!延误者,以抗旨论处!”
殷素素的声音掷地有声,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遵旨!”
侍卫不敢有丝毫耽搁,连忙领命起身,转身快步离去,靴底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急促而沉重的声响,消失在深夜的宫巷之中。
此刻的皇城之外,夜色正浓,六部尚书的府邸大多已是灯火熄灭,唯有零星几处还亮着微光。户部尚书刚刚洗漱完毕,正准备安歇,听闻宫中来人传旨,说是女帝深夜急召,半个时辰内必须入宫,顿时吓得睡意全无,连忙一边吩咐下人备车,一边胡乱地穿着官袍,连鞋袜都险些穿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