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大家还在咬牙谋划,打算不计代价集中兵力猛攻虎牢主关,拼着折损几十万兵力撕开一道口子,赶在大雪来临前攻破防线、直取大秦帝都。
可就在这进退维谷之际,一封来自大秦龙兴之地的密报,由斥候快马送至联军主营,瞬间让整个联军高层炸开了锅。
“报——两位主帅!大秦八百里加急密报,大秦龙兴之地雍、岐、陇三州,突发特大地动,山河崩裂,陵寝塌陷,数千万民众受灾,死伤不计其数!”
斥候浑身是汗,声音嘶哑,将染血的密报双手呈上。
北邙国主帅一把夺过密报,目光飞速扫过,原本沉郁的脸上先是一怔,随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,可这份狂喜仅仅持续了片刻,便又被更深的疑虑与纠结取代。
月食国主帅凑上前看完,亦是神色变幻,帐内诸将瞬间安静下来,面面相觑,无人再敢轻易出言。
大秦龙兴之地崩裂,祖脉被毁、民心大乱,一百五十万守军中,大半士卒的家乡都在三州附近,得知故土受灾、亲人生死未卜,军心必定动荡不安,这对联军而言,无疑是天降良机,是攻破虎牢关的最好契机。
可短暂的狂喜过后,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,这份天灾,并没有真正解开联军的困局。
虎牢关三百里险隘依旧横在眼前,崇山峻岭依旧无法通行,一百五十万大军即便军心浮动,也依旧是据险而守的精锐,大华十五万骑兵依旧在东侧虎视眈眈。联军依旧无法展开阵型,依旧要面对关隘攻坚战的巨大伤亡,两个月后的寒冬大雪,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。
甚至,地动带来的连锁反应,反而让联军更加头疼。
大秦龙兴之地是中原腹地粮仓,地动之后粮库尽毁、农田荒废,即便联军攻破虎牢关,杀入大秦腹地,也抢不到足够的粮草支撑两百万大军过冬,反而会陷入缺衣少食的绝境。
望着帐外连绵无际的联营,又看向舆图上固若金汤的虎牢关防线,心中五味杂陈,满是难以排解的烦躁。
天赐灭秦之机,却困于天险地势、敌军布防、寒冬将至。
坐拥两百万联军,看似胜券在握,却处处掣肘,寸步难进。
帐内一片死寂,唯有风卷旌旗的猎猎声与远处战马的嘶鸣传入耳中。
北邙与月食的将领们面面相觑,方才还吵嚷不休的破关之策,此刻尽数卡在喉间。
他们终于明白,即便大秦遭遇灭顶天灾,这虎牢关防线,依旧是一块难啃到极致的硬骨头,想要踏破此地、吞并大秦,依旧难如登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