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邙与月食联军破关之后,兵分两路,一路直扑帝都,一路横扫北疆郡县。
原本富庶的北疆粮仓,如今战火纷飞,城池易主。
北邙,所过之处,征收粮草,强征民夫,将北疆变成了进攻帝都的前沿基地。
月食国则占据了西疆的数个州郡,扼住了大秦通往西域的商道与粮道。
西疆,岌岌可危。
原本只有二十万守军的西疆,在月食国数十万主力的围攻下,几座重镇接连失守,疆土被蚕食过半。
西疆经略使的八百里加急奏报,雪片般飞入成皇城。
“月食铁骑已至嘉兴关下,西疆三个上州尽陷,再无退路!”
大秦,国祚危在旦夕。
内有天灾,地动毁城,千万灾民流离失所,瘟疫初起,粮库空虚,民心动荡。
外有强敌,两百万联军压境,函关孤悬,北疆西疆尽失,帝都门户大开。
内忧外患,如两座大山,死死压在大秦新皇的心头。
危急关头,大秦新皇终于咬破舌尖,发出了那道令举国震动的诏令,全国总动员!
“凡大秦子民,年十六以上、六十以下,皆需执戈报国!
凡各地粮库,尽数调拨前线!
凡能征集的车马、船只、药材,全部用于赈灾与军需!”
诏令传遍大秦各地。
几千万人口受灾,不是一时半刻能平复的。
雍、岐、陇三州,地动之后,房屋尽毁,农田荒芜,水源污染,疫病横行。
三州之地,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。
几千万灾民,需要每日消耗海量的粮食、药品、帐篷与木材。
大秦的国库,早已被地震与战争掏空。
南疆五十万大军,正在灾区的废墟里救援,与疫病争夺时间。
虎牢关的近百万守军,每日的军粮都在减少,棉衣都在单薄;
全国总动员的诏令,看似热血沸腾,实则杯水车薪。
灾区的百姓,在饥饿与疫病中挣扎。
前线的士卒,在寒冷与匮乏中坚守。
朝堂之上,三王九王依旧在暗地博弈,互相推诿责任。
大秦帝都的大华外事官员下榻处,洛阳负手而立,目光深邃地望着函关方向。
他似乎看到函关的城墙,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仿佛随时都会被北邙铁骑踏碎。
他的心中,只有一个念头,
必须守住函关。
哪怕只剩最后一人,也不能让北邙、月食的铁骑踏入帝都一步。
因为他知道,函关之外,不仅是大秦的存亡,更是大华的安危,更是天下棋局的关键。
而那只藏在幕后的无形大手,恐怕正等着函关一破,大秦彻底崩溃的那一刻,再出来收割胜利的果实。
虎牢关的风,呼啸而过,带着战火的硝烟与天灾的悲凉。
大秦的命运,在这一刻,悬于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