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赔赔赔!”赵琪窜起来,直奔丁宇办公室。
“老大!画符不?只要你开金口,我马上送你去!”
丁宇被她这话搞得莫名其妙:“什么符,送我去哪儿?”
“大大啊!”赵琪激动地把手机递给他,“你看!大大说可以免费教我们画符!只要画好的符纸归她就行了!”
“不过她教什么咱就画什么!去不去!”
赵琪一双眼亮晶晶的,那可是大大亲手教啊!画符哎!大大的符纸多厉害她还能不清楚?
有机会能跟着大大学,怎么能不去!
丁宇看到宁瑶发来的消息也愣了瞬,下意识打字问了句“真的吗?”
手机再次震动,宁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。
“去!”丁宇猛地一拍桌子,“这么好的机会,必须去!”
“好呢!那所长那边就麻烦老大您说一声了~”
赵琪说完一溜烟跑了出去,生怕慢一点就被丁宇抓住。
丁宇压根没想拦着,快步出去找骆所。
不出意外的,骆所也没拦着他们,甚至打算跟他们一起去。
于是,特处所的这个周末,难得安静下来,只有几个从不出外勤的文员守着。
就是大家守得也不是很开心就是了,毕竟谁不想跟大大学点东西呢?
“提笔,凝神,屏息,落笔要稳,心念合一。”
宁瑶的声音淡淡的,没什么起伏,在这间光线敞亮、没什么多余摆设的屋子里响着。
她面前是张宽大的檀木桌子,铺着裁剪好的黄纸,旁边摆着磨好的鲜红朱砂。
只见她拿起笔,手腕悬空,动作不紧不慢。
蘸了朱砂的毛笔落在黄纸上,笔尖走得又稳又顺溜。
那符文弯弯绕绕的,看着就复杂,可她笔下一点停顿都没有,流畅得让人眼花。
朱砂的红线在黄纸上延伸,慢慢勾出一个完整的符文,笔迹还没干的时候,好像有层极淡的光闪了一下,然后就不见了。
一张好运符,眨眼就画好了。
旁边看着的几个特处所的人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们早知道宁瑶的本事,可他们大多没有亲眼见她画符。
眼下只觉得,这也太轻松了吧?
几个人下意识地,齐刷刷扭头去看站在最前头、也正看得专注的骆所长。
所里头,画符最厉害、成功率最高的,也就是骆所了。
骆所脸上还绷着,一副沉稳淡定的所长样,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。
宁瑶画的这张好运符他认得,他自己也能画,算是流传比较广、效果相对温和的基础符。
可越是基础,越见真章。
画符本就得全神贯注,调动灵气,一笔下去不能断,画完一张,他少说得歇上大半天。
可眼前这位呢?
画完一张,笔尖几乎没停,蘸点朱砂,提笔又来。
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一口气五张黄符整整齐齐码在桌边,张张朱砂饱满,隐隐有灵光,一看就是上等货。
再看宁瑶,脸不红,气不喘,气定神闲地跟他们说哪里笔锋该怎么转,灵气该怎么续,心神该怎么配合。
“心要静,灵气得像溪水慢流,不能急,也不能断……”
这叫画符?这简直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!
太吓人了!
骆所心里头直突突。
他看着宁瑶那没什么表情的侧脸,那专注却不见半分费劲的眼神,心里实在好奇的很。
厉家到底从哪儿请来的这位神仙?
“看清楚了吗?”宁瑶将毛笔轻轻搁在笔架上,抬起头,目光扫过众人。
特处所众人:“……”
一阵尴尬的沉默。空气仿佛都僵了几秒。
赵琪摸摸鼻子:“那个,大大,符文我们其实记得了。关键是……要像您这样,行云流水、一口气画出来,还能保证灵气不散……有点难。”
其实是相当难了!赵琪内心哭泣,她要是能画好符纸,师父也不会把她丢到特处所来历练了。
宁瑶微微挑眉:“你们,已经匮乏到这个地步了?”
这话问得直白,甚至有点戳心窝子。
在座的几位,包括骆所,脸上都有些挂不住,纷纷移开视线或低头看鞋尖,面皮微微发烫。
“啧,这就有点麻烦了。”宁瑶皱了下眉,手指无意识地点了点桌面。
她原本的打算是,教他们画这几种基础实用的符箓,哪怕画得糙一点、效力弱一点也没关系,她可以回头统一拿去祖师爷像前供奉加持一下,保个一年半载的实用性绰绰有余。
可她万万没想到,第一步就卡住了。
“我来试试吧。”
这时,丁宇站了出来。
他轻咳一声,声音还算平稳,但眼神里没什么把握:“我……练得稍微多一点,但不一定能成。”
宁瑶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,侧身让开桌案前的位置:“无妨。”
丁宇走到桌前,深吸一口气,拿起那支宁瑶刚用过的毛笔。
他学着宁瑶的样子,悬腕,蘸取朱砂墨。
可当他真正要落笔时,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,笔尖悬在黄纸上方,迟迟不敢落下。
“我去……老大该不会连一笔都画不出来吧?”黄毛在后面小声嘀咕。
“闭嘴!想挨揍啊?”旁边的人赶紧扯了他一把。
丁宇闭了闭眼,强迫自己摒弃杂念,将所有精神集中在笔尖和记忆中的符文轨迹上。
他缓慢地、带着明显迟疑地下笔了。
朱红色的线条开始在黄纸上艰难地延伸。
比起宁瑶的流畅自如,他的笔画显得生涩许多,中间有好几次明显的停顿,灵力输入也时断时续,勉强维持着符文不至于彻底失效。
但无论如何,他最终还是咬着牙,将一整张符文的轮廓画了出来。
最后一笔落下,丁宇的额角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微微发白发白。
他的身体轻微地晃了一下,黄毛急忙上前扶住:
“老大!没事吧?”
丁宇摆摆手,示意自己还好。
他抬起眼,看向宁瑶,眼神里带着疲惫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:“宁小姐,您看这样,可以吗?”
说完,他看了眼自己刚刚完成的符箓上,视线又落到宁瑶刚画的那几张……
算了,他还是不碰瓷了。
宁瑶看了全程,此时的视线落在丁宇略显苍白的脸上。
“画得不错。心态放轻松些,别太紧绷。把注意力集中在你想达成的结果上,而非画符这个动作本身。随心而动,顺应灵力,自然就能画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符之一道,世人皆以为高深莫测,艰涩难通。实则不然。”
“说难,确实需要天分与苦功,说不难,则在于诚心与意念。若一开始便将其视为难以逾越的高山,心神俱疲,自然事倍功半,甚至寸步难行。”
过于看重形式与技巧的形,而被难字困住了心神,忽略了沟通天地、调动自身能量的重要性。
丁宇和其他人听了,若有所思,沉默不语。
他们似乎抓住了一点模糊的方向,但要他们一下就画出来,还是不大可能。
宁瑶看着他们:“基础薄弱,多练就是。下一个谁来?”
“我!”
“我我我!”
有了开头,后面的人纷纷举手。
或许一开始画得不是很好,但慢慢的,大家都掌握了精髓,勉勉强强也能画出一两张。
这可比他们之前好得不要太多!
骆所站在人群靠后的位置,脸上表情跟其他人一样专注,甚至还微微颔首,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。
但他的手却没闲着。
只见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点开相机,然后,将镜头对准了桌案上那几张灵光内蕴的符箓,咔咔拍了好几张。
宁瑶抬眸看了眼,并未制止。
骆所没注意到宁瑶的视线,拍完就点开一个名为【所长集合营】的群聊,几张图片全都发了进去。
这群里是全国各地特处所所长,几乎就在图片发出去的下一秒,原本沉寂的群聊瞬间炸了锅。
【!!!!!老骆!这符谁画的?!这成色!!】
【卧槽!这流畅度!老骆你们所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大宝贝!】
【视频呢?!过程呢?!光给看结果几个意思!地址发来!我这就带人过去学习!】
【@江都所骆不厚道啊!独享是要便秘的!快!资源共享!】
【这符纹……有点意思啊,不像常规路子,但又感觉很正。】
【求介绍!求引荐!老骆你不能吃独食!】
一时间,各种表情包和文字疯狂刷屏。
骆所瞥了一眼沸腾的群聊,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,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。
他飞快地敲了一行字:
【江都所骆:咳,新找的顾问,随便指导指导。小场面,勿惊。】
发完,也不管后面瞬间飙升的@和追问,立刻锁屏,把手机揣回裤兜,深藏功与名。
让你们以前老显摆自己那里招揽的什么民间奇人、什么隐世传承!猜去吧!羡慕去吧!
老子这次才是真·捡到宝了!哈哈哈哈哈哈!ru2029
u2029感谢宝子们的票票!加更来咯!!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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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开启新故事!!!!冲冲冲!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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