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他抬手拢了拢她被风吹乱的碎发,眼底漾开淡淡的笑意,“就是觉得,这趟南洋,来对了。”
。
船离了丹那,一路向南。
海面越来越空旷,头半日还能瞥见几点渔帆的影子,到了后半日,连海鸟也绝了踪迹。
偶尔一只孤影掠过桅杆,凄厉地叫两声,便急急振翅飞远,仿佛前方藏着什么令它惊惧的凶物。
船行一夜,次日清晨,桅杆上的顾五忽然嘶声喊起来,“夫人、侯爷,前面有岛!”
陆白榆举起千里眼。镜筒里,一座黑黢黢的岛屿正从海平线上缓缓浮起。
岛不大,地势却十分险峻。东边是刀劈斧削般的陡峭崖壁,直插深海;西边一片狭长的滩涂,再往南,犬牙交错的礁石群将扑来的浪头撕成漫天白沫。
滩涂上,垒砌着一道道低矮曲折的壁垒。用的是天然礁石和就地取材的粗粝黑石,将滩涂分割成迷宫般的格子。
壁垒后面,是些棚顶铺着棕榈叶的隐蔽所。棚顶刷了暗灰色浆汁,与周遭礁石浑然一体。
若非棚隙间偶有鬼魅般的人影晃动,几乎难以分辨。
东边那相对平坦些的崖顶,赫然矗立着两座简陋的了望塔。位置极其刁钻,站在上面,整个东面海面几乎一览无余。
塔上的人影一动不动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无垠的海面。
崖壁底下的深水阴影里,泊着两条大船,船身几乎被山影吞没,只余半截桅杆探出。船边系着几条吃水极浅的小艇,显然是专为在凶险礁石间穿行所用。
码头上铺着整齐石板,栈桥直直伸进水里。栈桥尽头站着两人,腰挎长刀,面朝海面。
码头内侧还有一队守卫,沿着栈桥来回踱步,走到头便转身折返,脚步不紧不慢,似掐着时辰,周而复始,没有半分空隙。
整个昆仑岛守卫森严,死寂中暗藏杀机,仿佛一只鸟飞进去,也会被无形的网绞得粉碎。
陆白榆放下千里眼,神色严峻,“这岛的布防滴水不漏,跟铁桶似的,应当就是五皇子在南洋的老巢了。”
“先找个落脚的地方,把船藏起来,别让了望塔的人发现了。”顾长庚道。
“墨蛟”贴着昆仑岛礁石群绕了小半圈,并未寻到合适的海湾。周绍祖指着远处一座无名小岛,“侯爷,那边有片礁石群,船藏在礁石后面,了望塔上看不见。”
船很快靠了过去,隐入了犬牙交错的礁石群后方。
入夜,海面黑得像泼了墨。
周绍祖带着两个弟兄划小艇出去,约莫一个时辰后回来,浑身湿透。
“崖壁上不去。”他蹲在礁石上喘气,“崖面被人凿过,光溜溜的,连个落脚的缝都没有。水下还埋了暗桩,一排削尖的竹子,戳进去就是个透心凉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截竹桩,递到陆白榆面前。竹桩一头尖锐,泡在水里不知多少时日,表面早已发黑,刃口却仍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。
“这只是看得见的。水里头不知道还有多少。我摸到一根就赶紧撤了,再往里,怕惊动对方。”
顾长庚立在船头,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岛屿,半晌才开口道:“明日我试试从礁石群上去。那边浪大,礁石密,巡逻船不便靠近,想来防守会松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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