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在世的时候,侯府已呈落败趋势。
后来,老侯爷去世,二公子承袭云州侯爵位。
二公子当上云州侯,侯府那时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。
承爵的二公子自打娶了宋家女,侯府才又慢慢恢复往昔辉煌。
原以为侯府有了宋氏女操持,必定会一直辉煌下去。
岂料二公子与老夫人,把个好好的媳妇那样作践。
吴伯的确在心里头,把什么都明白。
但是身为家奴的他,有什么资格去劝主子。
吴伯早就料想到,或许会有这样一天来临。这一天真的来临,吴伯伤心不已。
吴伯抹了抹眼泪。
叹息不停,“罢了,夫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,那老奴便走吧,望夫人保重。”
宋瑶朝吴伯微微颔首、并欠了欠身子。
一旁的红玉屈膝送别。
严峻与严飞则朝着那位老人家抱拳相送,以示尊敬。
该打发的人,已经全部打发走。
连伺候在月华苑里的几名洒扫奴婢,宋瑶也一并归还了她们的身契,结清工钱,放她们离开。
左右要遣散府上下人,把其他人全遣散,唯独只月华苑里还留有人,也确实说不过去。宋瑶便干脆将人全部打发掉。
“严峻、严飞,看好门户。接下来该有人坐不住了。”宋瑶说。
“是!”严家兄弟异口同声道。
……
侯府大院的走廊里,从各自房中出来透气的韩青峰与老夫人相互遇上。
不久之前,这对母子还闹着别扭。
这才过了没多少时候,二人马上摒弃前嫌。
老夫人迎上儿子,嘴角尽是掩不住的得意,“青峰,还是你有办法。”
“让账房去找她,她这不就乖乖掏钱了。八十两银子呢,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”
韩青峰的语气里头也透出轻松,一直阴郁的脸上终于见着点光了。
他冷冷哼了一下:“她毕竟还是侯府主母,量她不敢真的啥事也不管。”
“她手上有那样一箱子金银珠宝,阖府上下人人晓得。”
“她真的拖欠奴仆们的月钱,那些人不得联合起来,将她吃掉。”
老夫人笑得越发明显,“你说得对,往后啊,咱们从她跟前要不来钱,就打发下人们去找她领月银……”
话音未落,老夫人忽听得有人唤她。
转头瞧,往来的是伺候在自己房里的两名丫鬟,以及顾婆子。
三人肩膀上,分别挎着一个包裹。
待三人近前。
韩青峰、老夫人皆满目狐疑。
老夫人问:“你们这是?”
两名丫鬟一同给老夫人屈膝一下。
其中一人说:“老夫人,夫人已经把我们的月钱结算清楚,也将我们的身契归还,我们姐妹不打算再在府上做了,这才与顾妈妈一同前来,拜别您老人家。”
听话的母子二人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
韩青峰除了眉头不自觉地稍微微拧了拧,并未搭腔。
老夫人则是把立在眼前的三人,一一打量过。
困惑道:“你们不做了?做得好好的,为何不做了?”
一顿,老夫人望着两名小丫头。
道:“我记得你们姐妹两俩,当初是卖身入府,你们生是我侯府的奴,死是我侯府的鬼,岂能说不想干了,便不想干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