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姐,你也知道,她祖父曾经是户部官员。”
“你的两个儿子,无论谁能娶到这位林小姐,将来也会对咱们有莫大的帮助。”
“我带孩子们出门,是为了孩子们着想,你却冲我发火……呜呜呜呜……”
说到这里,春兰秀委屈地又哭起来。
她的哭泣声,并没有换来韩青峰怜悯。
反而让韩青峰冷笑不停:“咱府上如今都成这样了,你还想着给你儿子说亲?”
“我就问问你,换做是你,你愿意嫁到这样的侯府当中来吗?”
“还有,彰儿尚未成亲,你就让直儿先娶?”
“乱了长幼秩序,你觉得哪个勋贵家族,愿意陪你一块胡闹?”
春兰秀被问住,一时间哭不出来了。
韩青峰不提这茬,她都差点忘掉。
只想着让儿子能够赶紧把林家小姐娶入门,将来有了亲家相帮,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落于人下。
却全然忘记,彰儿早已过了议亲的年岁。
彰儿身为长子,他都还没有娶妻,反而让直儿先娶。
这的确不符合有头有脸的、世家大族的规矩。
况且直儿才刚刚心系那位林家小姐,现在府上,伺候的下人一个也没有了。
厨房冷锅冷灶,花园廊下无人打扫,
不论走到哪里,府上都是空荡荡。
侯府眼下变成这个样子,又该如何促成直儿与那位林家姑娘的婚事?
前厅当中陷入一派绝对的沉寂。
也不知道安静了有多久。
韩青峰忽道:“罢了,最近先暂且克服一下。”
“我会尽快让咱府上有人伺候。总归,咱侯府的脸面,不能落下。”
一侧鼻孔冒着血污的韩彰想了想,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。
就算再找人入府来侍奉,总得给下人们发月钱。招新的下人入府来伺候,有钱吗?
说起钱,韩青峰不自觉地想到了那笔大财,不到万不得已时,那笔钱绝对不能动。
可是现在不算万不得已,那什么时候又算?
韩青峰在心里默默念了阵子。
接道:“钱的事情,我来想办法。总之,打今儿开始,无论吃饭还是干什么,都得咱们自己动手。”
韩直的后槽牙快要咬碎掉:“真是岂有此理!岂有此理!她到底想干嘛?”
“非把咱们这个家搞散了,才肯善罢甘休?”
“爹,要我说,你别跟她一直这么扯下去了,干脆直接把她休出门得了。”
“总是担心这,担心那,不敢休她!有什么不敢休的?”
韩青峰烧心不已。
现在将宋瑶休出门?
难喽!
毕竟自己当着云州知府和定远将军的面,给过宋瑶承诺,往后绝不会与宋瑶和离,也绝不会休妻下堂。
承诺是当着最权威的两个人的面,给到的宋瑶。
时至今日再反悔,便是明明白白打了侯府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