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玉把那位叫住:“哎,你过来一下……对,就是说你呢,过来。”
那奴婢拐过来,到了跟前站定,
把眼前的两位各瞧一眼,满目不解:“您二位是?”
红玉对那小奴婢道:“这位是咱们侯府主母,你也是新来的?”
那小奴婢听闻是主母,忙朝着宋瑶屈膝:“奴婢见过夫人。”
“奴婢的确是新来的,才刚刚入府伺候没几天。”
宋瑶上前半步:“抬起头来。”
这小奴婢乖乖把头抬起。
看清楚她的长相,宋瑶问:“是谁招你们进来?”
没等那小奴婢吭声,一道熟悉的声音穿插响起:“是我。现今伺候在府里的下人们,都是我把他们招进来。”
春兰秀从那边走过来,小奴婢看到大夫人来了,很明显地对大夫人端出了无上敬意。
这小奴婢对自己如此恭敬顺从,实令春兰秀的虚荣之心得了极大满足。
她吩咐那奴婢下去,那奴婢恭恭敬敬地退后,才转身离开。
待那小奴婢走远,春兰秀笑着直视宋瑶:“弟妹,看见没,你就算不管这个家,这个家也能运转起来。”
“小叔说,从今往后,这个家由我打理。”
“弟妹既然什么事情都不愿意再管,那你就做好你的本分吧。”
“家里的事情,往后不劳你费心。”
春兰秀摆着翻身做主的趾高气昂。
似乎因为掌了管家实权,她连说话的声调里也透出浓浓的阴阳怪气。
宋瑶露出些许浅浅微笑:“大嫂,我求之不得呢。”
“往后那就辛苦大嫂了。”宋瑶说完,转身便想走。
春兰秀原以为,宋瑶听了自己的言辞,定然要说点什么。
最起码得显出一副吃惊样,然后再问一句,府上不是已经没钱了,怎么还会有下人愿意入府来伺候。
只要宋瑶问,春兰秀便会把提前准备好的奚落言辞一股脑地发泄出来。
谁成想,人家竟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那么一句,然后便要走。
春兰秀立即挡了去路:“弟妹,你就不问问府上为何又招了新人入府吗?”
宋瑶脚步暂缓:“我问这个干嘛?”
“你们有本事招人入府来伺候你们,那就好好享受吧。”
“我累了,我要回去歇着了,烦请大嫂把路给我让开。”
春兰秀没有让,她的表情直接僵在脸上。
宋瑶不接茬,恰似让春兰秀一拳打在棉花上,令其憋在心里的气,始终顺不过来。
春兰秀自顾自地放开狠话:“宋瑶,你别得意。休要以为你啥事都不管,就能拿捏住我们。少了你,看见了没,我们的日子照样过。”
宋瑶终于接话:“这么说,原来你们不是不知道,侯府一直是我在养着。”
“既然知道,我就不明白了,你们作甚要把给了你们一切的贵人那般作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