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她不是想着给自己下,那看来,她想毒害的人,也只有胡泱泱了。
想来是刚返回侯府之时,自己给春兰秀说下的那一番话起了作用。
春兰秀先是女儿下嫁一个军户,现在又是一个儿子被官府抓去坐牢。看来她这是急了呢!
她必然已经琢磨明白,一旦胡泱泱真的进了侯府门。
她势必会在韩青峰和老夫人眼里、彻底失去利用价值。
只要把胡泱泱除掉,谁还能威胁到她。
琢磨透彻一些事情,宋瑶闭上了眼睛。
当下一夜再无话。
翌日天明,宋瑶给红玉安顿了一些事情。
红玉便一直徘徊在侯府大门附近,静静等候。
当看到胡泱泱与韩青峰一起从那道门里走进来。
她将端在手上的一个铜盆扔到地上。
“咣当”一声,盆中水洒了一地不说。
发出的巨响,确实也把没防备的几人吓一跳。
转睛瞧,弄出大动静的人是红玉。韩青峰怒斥,“干什么呢,毛毛躁躁的。”
红玉连连赔不是,“二爷,奴婢打水要去给夫人洗漱用,走到这里不小心绊了一下,惊着侯爷了。”
韩青峰气归气,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揽过胡泱泱径自便去了。
红玉赶忙冲着翠翠喊了一声。
翠翠眼看自己夫人与云州侯走远,这才小声问红玉,出什么事了。
红玉从腰间摸出一个纸团,交到翠翠手上。然后她端着铜盆赶紧走掉。
翠翠当即明白过红玉的意思,只把东西收起来,然后去追自家夫人。
……
胡泱泱与韩青峰一同回来侯府,春兰秀已经听人说了。
她拿到了马奴给她找来的“砒霜”。
胡泱泱,你个狐狸精,今天就是你的死期!
听着从前厅当中传出的嘻嘻哈哈,春兰秀心里极度不是滋味。
昨日才刚刚去牢里见过儿子,儿子马上将会被送去刑场劳作三年。
韩青峰与老夫人这个时候,竟然还能同胡泱泱一起笑出来。
那“狐狸精”绝对不能留。
春兰秀立在这里,呆呆地望着正厅那头。让正在往来的韩彰,脚步一顿。
韩彰走到这里,自然也听见从前厅当中传出来的声音。
韩彰心情复杂片刻,转身想从别处绕过去。
春兰秀发现了他,忙收起杂念,朝韩彰唤了一声:“彰儿!”
韩彰顿住:“娘,你叫我有事?”
春兰秀来到儿子跟前,“彰儿,你还在生娘的气对不对?”
韩彰的眼神落在别处,“没有!”
这是没有吗?
很明显,他的气并没有消下去。
春兰秀眼底覆上湿气:“彰儿,娘知道,我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。”
“但是你能不能别和娘一直置气下去,如今娘就只剩下你这一个儿子了。”
“要是连你都不理我的话,娘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一个。”
韩彰倒也没有再与春兰秀硬撑,他吐口气。
说道:“娘,你别多想,我怎么可能会不理你。”
“再怎么样,我也是你儿子,没有你就没有我。”
“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,咱们要一切往前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