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小女也知,那本乐舞图谱如今在京城各大书斋里头确实皆有所售。”
“您若不信小女与黄姐姐所言,现在就能打发个人去城里的各大书斋里头瞧上一瞧,是不是有那本册子售卖。”
“只要派个人去买来那本图谱,真相如何,您与皇上马上就能知晓。”
方才为黄家姑娘吹了笛子伴奏的那位年轻公子起身,道:“无需太后派人再跑一趟,臣子这里便有市面上广泛流传的那本乐舞图谱。”
这位公子走上前,把拿在手上的图谱,呈给皇太后。
太后松开杜嬷嬷的手,接住年轻公子递上的册子,细细翻看起来。
越看,太后脸色阴沉得越厉害。
李香问听着太后与那些人对话,越听,浑身冷汗越浸湿她的衣衫。
本该属于孤本的那册乐舞图谱,竟在市面上大肆售卖!
所以坐在这里的各家贵女们,才几乎人人都会跳那上面的舞?!
天啊!
这剧情、这剧情怎会颠成了这样?
这这这……这究竟怎么一回事!
李香问再也不敢多作辩驳,也再不敢认为自己有大女主光环罩着。
她明白一个弄不好,或许小命将会丢在这里。
纵然这个世界虚拟,李香问也不想死。
李香问跪在那里,手足无措,脸色煞白成一片。
冷汗顺着两鬓滑落,再顺着下巴滴在明亮的地板上,炸成一滴滴的小水花。
太后将那图谱一页一页地翻看。
偌大的昭阳宫里头,众人屏住呼吸。
只能够听见太后正一页页翻看那图谱册子的声音。
太后翻着翻着,果然看到了李香问适才报上的那些舞蹈名字。
也看到了从黄家姑娘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舞蹈。
太后年轻之时也是善舞之人,更通音律。
太后将那册图谱从头到尾,一页页翻看完。
然后把图谱册子合住,归还给手持长笛的年轻公子。
年轻公子收回图谱,退后,返回去自己席位上,重新又坐下。
太后让跪地的粉衣女和黄姓姑娘都起身。
也让国公夫人平身:“陈夫人,今日之事,哀家知道与你国公府无关。”
“不过你理应也该看出来,让这么一个女子成为你国公府儿媳,似乎有辱你国公府门楣呢。”
太后此话一出,让陈夫人悬起的心稍稍有所放松。
陈夫人听出来,太后娘娘不会再因为李香问的原因,从而迁怒国公府。
陈夫人朝太后弯腰:“太后娘娘教训的是,臣妇也没想到她会是这种人。”
“我国公府愿意接纳她,是念在流落在外的吾儿被找回来以前,就与她成了亲。”
“我与老爷见她与我儿既已成亲,便就承认了她这个国公府长房儿媳。”
“却不料,直到今天,才让臣妇看明白,李氏竟是如此上不得台面的一个人。”
“太后娘娘要如何处置李氏,国公府自不会再多过问任何一句!”
坐在父亲身旁的陈策想要立即再上前去,为妻子解围。
却被父亲将他一把给按住,“你给我老实在这里坐着。”
“咱们全家刚才差点被她给害死,你这媳妇可是存着狼子野心呢。你难道还看不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