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非但不动手,还故意时不时地挑衅,他又在谋什么?”
李成胤狠狠一拳砸在手边龙案上。
旁人看不出李崇安此举意欲何为。
李成胤却清楚不过。
李崇安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自己承认,当年那件事情是他这个皇帝做错了,然后由他这个皇帝下一道罪己诏,承认当年犯下的错。
倘是旁的事情,自下罪己诏倒也没有什么。表面功夫做一做,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。
偏偏当年那件事,李成胤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有错在先。
一旦承认自己当年做错事,那么他的皇帝也算当到了头。
这么些年下来,不光李崇安总在挑衅李成胤。
其实李成胤也一直时不时地挑衅李崇安。
兄弟两个都希望对方先动手,却又不愿意真的打起来。
一旦内战爆发,后果会如何,他们兄弟二人再清楚不过。
这便是,皇帝与镇南王之间一直剑拔弩张,却又相安无事的原因。
“行了,你先下去吧。”李成胤继续揉捏发胀的一侧鬓角,“寻找银面军师,你派人继续便可。能找见最好,若永远找不见,朕就当这个人早已经死了。”
蒙面人抱拳弯腰,顺势退后!
打发走那人,李成胤去到御书房门口,举目望着天空明月。
李崇安,你到底想怎样?
朕好歹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你非要把事情做得如此绝?
李成胤重重地长喘一口气!
虽然已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,夜里的气温到底还是寒凉许多。
高公公拿着一件御寒披风来到主子身侧:“皇上,夜景确美,可您也要注意龙体。”
李成胤吐出憋在腹内的浊气,收了看天的视线。
问身边人,“高典啊,你说镇南王身上,有没有他特别在意的软肋呢?”
高公公微微弯着腰:“陛下,镇南王殿下的软肋,之前您看不出来,现在您应该看出来了啊。”
李成胤眸子眯住,回忆今天的寿宴。
想起镇南王将宋氏女扯到他自个身边坐下,“你的意思是,诰命夫人宋氏正是他的软肋?”
“呵呵……”高公公笑着低头,“宋夫人是否为镇南王的软肋,奴才不好断言,不过依着镇南王今日的举动,宋夫人在王爷心中有分量乃是必然。”
李成胤不由地轻点头,“镇南王这个人,心比石头还硬。或许他真的有可能会因为宋氏女,改变自己也说不定。”
高公公接道:“奴才还从来没有见过,镇南王的心意能被谁左右。”
“但是今儿嘛,镇南王先为李氏女求情,后又下令将其重打五十大板。奴才那阵瞧得真真的,似乎殿下都是听着宋夫人说了什么,才会那么做。”
李成胤正眼看向立于身边的太监总管,“你小子竟能留意到,连朕都未曾留意到的细节,行呀!”
高公公:“彼时,陛下同大家一样,都被李氏女吸引注意力。”
“奴才作为陛下的眼睛,自会为陛下多留意一些个无关紧要的事。”
“那阵好巧不巧,奴才看到宋夫人与镇南王低低说着什么,他们具体说了甚,奴才指定听不见。”
“但恰恰就是宋夫人给镇南王说了什么,镇南王才会先为李氏求情,接着又下令将其拉下去打板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