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昭阳宫里的众人,朝着大殿门那边望。
李王氏随小太监指引,入到昭阳宫里来。
走到上位前,她朝上位皇帝陛下行跪拜大礼。
李王氏这也是头一回面见当朝皇帝,故她心上弥漫了惶恐与紧张。
李成胤让跪地的妇人抬头。
李王氏直起腰,飞快扫了一眼上位天子,便又垂下眼皮。
李王氏讲话的声音有点点发颤,“不知陛下传民妇入宫,是有什么事?”
李成胤给陈策递去眼神。
陈策顺势接过话,“岳母!”
李王氏一怔,不自觉地扭过头。
与陈策四目相对,她惊了,“贤婿!你、你怎在此?”
陈策起身离开座位,走上前来,“岳母舟车劳顿赶至京城,您一路上辛苦。”他说着,弯腰把跪地的丈母娘,恭恭敬敬地扶着站起来。
李夫人没有想到在宫里竟然见着了女婿。
且看女婿穿着如此贵气,她疑惑更甚,“临章,你何时做了官,我怎不知?”
陈策幼时走丢,兜兜转转成了郝家儿郎。他成为郝家子孙以后,便被郝家人起名临章。李夫人把女婿叫一声临章,完全正确。
陈策答非所问:“岳母,香问没有写信告知你,她与我已经到了京城?”
李夫人摇头,“我从未收到过她给我写的信。”
“临章,你何时当了官?我与你岳父竟未听得丝毫风声!”
陈策越发在心底认定,妻子果然被妖邪妨害。
那个时候,被国公府的人把他找见。他带着李香问一道回来京城之前,便嘱咐李香问,最好给她爹娘打声招呼。
李香问那时也答应会给娘家写信,告知家中父母,她已随夫君迁往京城。
李香问明明嘴上答应,可她压根没把她的行踪告知过她爹娘。
她身为她爹娘的亲生女儿,竟把生养了她的爹娘不当回事。如这都不能说明问题,那还如何能说明问题?
不仅陈策这个当事人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连坐在一旁,听他们相聊的外人。也从他们的对话,看明白一些问题的关键。
陈策收了思,接着道:“岳母,小婿并未做官,我只是认祖归宗,回到亲生爹娘身边,故而才能够有幸在宫里头。”
“这二位是我的亲生父母……郝家爹娘,他们是我的养父与养母!”
国公爷夫妇起身,朝亲家母微笑、点头。
李夫人始终云里雾里着。
但看眼前两位通身气派的贵人,朝她投来了亲切微笑。
李夫人总是有些不敢应,只得把求助的目光递给女婿,“贤婿啊,这两位当真是你的亲生爹娘?”
“没错!他们才是给了我生命的,生父与生母。”陈策先指着父亲:“小婿生父乃当朝国公爷。”他又接着面朝母亲,“而这一位正是我的生身亲娘。”
国公爷两口子一同给亲家母见礼。按说国公爷的身份在那里摆着,见一介平民,其实不必如此。
但谁叫他们家的儿子娶了人家闺女。且听闻儿子说,亲家两口子也确实把他们的儿子当成半个儿子看待。
念着亲家母是好人,他们自然会对亲家母,给予更多的尊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