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被一位民妇把话说到跟前来,无疑是当着他的面贴脸开大。
李成胤尴尬确实有,他不着痕迹地将镇南王瞪了一眼。又搪塞了几句,便把此事翻篇。
他派人赶去云州把李香问的母亲接来京城,可不是为了让其给他难堪。
他说道:“既然李王氏已抵京,现在你们认亲的也已经认了,那么是否可以说正事了。”
正事?什么正事?李夫人糊涂到家。
陈策道:“岳母,皇上传召你来京,乃是因香问出了差池……”
李夫人惊惧!
没等女婿话毕,她先抓住陈策胳膊,“我女儿怎么了?她出了什么事?”
“岳母,你别激动,你先听我说。”陈策尽量宽心道:“香问人倒没什么问题,但是她出的这个事,确实有点不大好解释……”
李夫人牢牢地抓住女婿胳膊,“临章,香问她到底怎么了?”
宋瑶接茬:“这个事……还是我来讲吧。李夫人,情况是这样的……”
宋瑶把具体该说的一些话,合盘道出。
李夫人越听越惊,听到最后,她已不会做表情。
待宋瑶停下,她满是不敢置信,连声调亦发颤:“当、当真如此?我女儿真被妖、妖邪夺舍?”
陈策:“香问必是让妖邪占据意识,否则她绝不可能做出那些离谱之事。岳母,香问还在家中之时,你就从来没发现她哪里不对吗?”
李夫人径自陷入回忆里。
许久……她眸底涌上更多急切:“自香问跌进池塘,再被人捞上来,她躺在床上一病不起。后来她养好体魄,我便发现她变得很陌生。”
“她总会忘记我先头和她说过的一些事情。连她那稳重的性子也变得与从前不一样。”
“她常常当着我和她爹的面说,古人为何总是那般迂腐。我一直都当她说这些话不过是病没有好彻底。”
“无论她做任何事情,她都是我的女儿,我想着转性子就转性子吧,只要她能够好好活着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今天听了你们所言,香问转性子,竟是受了妖邪妨害,我这才……”
“临章,宋夫人,这当真不会有假?我女儿她真的被……”
陈策:“此事本来我也不信,可依她现如今的行为举止,这个可能性极大。”
宋瑶:“李夫人,你还记不记得,最早,你来我的绸缎庄里头,为你女儿买布料准备重做嫁衣,我那时便提醒你,最好找个高人去你家里头看一看,或许有妖邪侵扰了你家中安宁。”
李夫人又细细回忆一阵,她想起来。
是了,当初去到宋夫人的绸缎庄里买蜀锦,那时候还是云州侯夫人的宋夫人确实给她专门说过这话。
李夫人又一把抓住宋瑶的手,“原来夫人早就觉察出我的香问出了问题。夫人,你那个时候为何不与我明说?”
宋瑶叹:“夫人,那时,我也仅仅是心中有所猜测。”
“我不能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无故揣度你女儿。女儿家的清誉重要。”
“然而当下这个事闹得有点大了。”
“幸得皇上和太后娘娘仁慈,对你女儿网开一面。”
“否则香问一旦身首异处,那时候才真的是想补救都无法。”
李夫人赶紧朝坐在上首的李成胤跪下,磕头:“民妇谢皇上饶香问一命!民妇感念我主浩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