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成胤听着镇南王的话,把李香问的生身母亲从云州接来京城。
李香问见到李王氏从天而降,喜极而泣。
无论在她的认知当中,古人再有多么迂腐。
自她来到这个世界,原主母亲待她极好却是一点不作假。
所以李香问信不信旁人是一回事,她信“母亲”信到了骨子里。
李夫人住进国公府。在她的悉心照顾下,李香问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好。
在“母亲”的尽心照拂中,李香问已能够从床上下来,挪动步伐,在地上走几步了。
一连这么多日子过去,李香问一直没有走出过屋子。
透过窗户瞧,今日阳光明媚。
眼见着天气越来越暖,身上衣裳也穿得越来越少。
李香问突然很想趁今天这个大好的时光,去外头走一走。
绿腰过来扶住她:“少夫人,你身上伤还未好利索,现在出门似乎不妥。”
李香问一手扶着自己的后腰,“我都在床上躺了这么久,浑身难受。”
“出去走走,多活动一下,也才能好得快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绿腰刚要接上。端着一个托盘的李夫人,从门外头走进来:“香问,你怎么起来了?”
那托盘当中的白瓷碗里,盛着李夫人亲手为“女儿”炖煮的燕窝粥。
近前来的慈爱母亲,把托盘放到桌上。
然后疾步来到“女儿”面前,满是责怪的关心,“你呀你,身子才好了点,就开始活蹦乱跳,不能等伤彻底好了再行动?”
李香问想与“母亲”说些体己话。
但见绿腰还在边上杵着,她把绿腰打发走,并让她离屋子远点。
没了闲杂人再在跟前,李香问这才拉着“母亲”的手,小心翼翼坐在板凳上。
母女二人各占一张凳子。
坐定,李香问扫了一眼屋子门那头,确定没有人在外边。
她便压低声音:“娘,你来京城,当真是相公派人把你接来?”
李夫人道:“女儿啊,你问娘这个问题已经不下数回,你总问这个做什么?莫非你怀疑娘诓你?”
“没、没有,不是啦。”李香问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下,“我就是想问问娘,相公派人接你来到京城之后,相公可有对你说过什么?”
李夫人眼角异样不明显,“我到了京城,初次见到你夫君,他说你冲撞了贵人,才会被贵人责难。我再问更详细的,你夫君也没有再给我多说过旁的。”
顿了顿,李夫人微微蹙眉:“怎么,听你这话,莫非……”
李香问稍稍放松,原来“母亲”并不知道,太后寿宴上发生的那些事情。
“娘,你莫要胡乱瞎想……”李香问轻轻扯了下嘴角,便准备要把话题转移。
然她此刻,竟毫无征兆地突然浑身一抖。
整个人仿若遭了病灾似的,一瞬间额头冒出虚汗。
紧接着,她呼吸亦变得急促,连面部表情也显得痛苦。
李香问这般明显的变化,李夫人瞧在眼里。
眼瞅着“女儿”快要趴到桌子上,李夫人不明所以:“香问,你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李香问浑身颤抖着,趴在桌沿边。
她似乎正在努力地与什么做着抗争。
咬着牙齿,硬撑着对母亲说道:“娘,你听着,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,你都要记住,那个人不是我。她不是你女儿,我才是、才是……”
不及把话说完,李香问的嘴唇已经先白了。
眨眼功夫,李香问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,尤其在听见她于痛苦中道出的言辞。
李夫人忽然想到什么,一把将痛苦不堪的女儿抓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