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厮透过门缝,把外头的一幕瞧了真切。
管家徐有福,和红玉被这动静惊动,二人已经到了门这里。
小厮收回目光,发现身后立着徐管家和红玉。
连忙过来:“怎么办,那个面容俊逸,身姿挺拔的男人,跪在咱宅子大门外头,撵都撵不走。”
徐管家道:“无妨。他喜欢跪,便让他跪着。无需多理会。”
得管家答复,小厮不再理大门外头。
且说韩青峰跪在宋宅门外,一动不动。
路过的行人们,好些人都瞧见那宅子门口跪着一个男人。
有人驻足观望,也有人停下来窃窃私语。
大伙聊的,无非是各自的心中猜测,谁也不知此人底细。
尽管被人围观了,韩青峰却也不恼,他要的就是这效果。
让所有人都看见他跪在这里,等到了差不多时,他就开始诉苦,这样总能逼宋瑶出来见他一面。
韩青峰打的主意很好,但他忘记了这是京城,不是小地方。
白天他跪在那里,顶多被人围观。
然到了夜里,他没有按照规定的时辰返回住处,只要被京城守夜兵捉住,十鞭子绝对避免不了。
徐管家打发人从后门出去,招来巡夜官兵。
膝盖早就已经跪疼了的韩青峰,就这样被巡夜官兵给带走了。
他不光挨了十鞭子,受过鞭笞还要戴枷示众一日。
他不是喜欢跪嘛。
这下子,忍着浑身剧痛,戴着五十斤的大枷,跪在刑台上又暴晒整整一天。
这期间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。所幸受罚只一日。再多个三五日的话,不得把他的老命给要了。
傍晚时分,韩青峰被官府派出的民夫抬着送回住处。
春兰秀压根没有想到,韩青峰昨日竖着出门,今儿再回来,竟是被官府派人送回来。
再得知韩青峰变成这模样是受了官府刑法,春兰秀慌了。
无论她与韩青峰如何吵闹,只要他活着,她与兰兰两个女人就还有依靠。
一旦他真的没了,在京城里头人生地不熟,她与兰兰就等于失了倚仗。
好在韩青峰并没有咽气。被抬着送回来,于床上躺了几日,他人总算缓和。
能下地的第一件事,他立即又去了宋宅大门口。
这次上手敲门,门很快便就开了。
然而宋宅大门开启,迎接他的是两盆冷水。
韩青峰被直接浇了个透心凉。
端着水盆的两奴婢退下,红玉和徐管家从大门里头走出来。
红玉立在大门口,先声夺人道:“街坊们,这个男人特别不要脸。”
“他所做出的那些事情,简直猪狗不如。”
“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,竟舔着个脸来求我家夫人原谅。”
“大伙是不知道,我家夫人曾经待他们全家有多好……”
红玉先声制人,把韩青峰一家曾对宋瑶做下的事情,悉数讲给街坊四邻听。
这是宋瑶临走时,特地安排红玉这么做的。
左右韩青峰想制造舆论,那咱就用你的法子来打败你。
韩青峰今日上门,的确是谋着准备卖惨,现被红玉这么一先发制人,他想说什么,竟全都堵在嗓子眼里,说不出来任何一个字。
红玉碎碎念一番,引得听众们朝韩青峰发出了无数指指点点。
“……这个人现在落魄了,便想起了发妻的好,又想来祸害发妻,大伙都来评评理,这是人干的事吗?简直连脸都不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