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爷觉得欺负商旅百姓算什么本事?
江面上巡弋的江东水师才是正经目标,劫掠商船岂不让江东鼠辈耻笑?
说干就干!
李佑批给甘宁的船队人手有限,起初他只敢袭击江东巡逻的哨船。
但胆子越练越大,后来竟真对江东主力战船动了心思。
起先李佑还以为甘宁在吹牛——这人向来有夸口的毛病。
可当甘宁真拖回一艘江东战船时,
包括李佑在内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。伯川你也真是!
郭嘉无奈地看着李佑说道。兴霸将军本就是个胆大包天的性子,你倒真敢由着他胡来!”,
李佑揉着太阳穴,一脸苦恼,
“此事怪我,早该料到会如此。
当初他几百人就敢劫营,我竟天真地以为他不会闹出乱子!”,
许攸轻叹一声,
“虽过程与预期相差甚远,但目的总算达到了。”,
“文和先生派出的死士传回消息,江都在传文远将军乃鬼将转世,麾下尽是索命恶鬼,遇之必亡。”,
“虽说夸大其词,可震慑敌军的效果已然达到,也算功成。”,
“算他甘兴霸走运!”,
李佑没好气地道,
“若周瑜知晓所谓恶鬼是他,早设伏擒了他去!”,
“虽说是超额完成了差事,可再这般恣意妄为,迟早栽跟头!”,
“你有何打算?”,
徐庶饶有兴致地问道,
“具体还未想妥。”,
“先罚他一年不许饮酒!”,
众人相视无言,无人替甘宁说情,
可见这罚得确实应当。别太忧心......”,
郭嘉上前拍了拍李佑的肩,
“这些计策终归只能锦上添花,决定胜负的还得是战场真章。”,
“只是......”,
“江东至今按兵不动,反让人心下难安。
眼下最要紧的,是再给他们添一把火......”,
“报!”,
正说着,一名传令兵疾步进帐,单膝跪地,
“启禀诸位大人!”,
“前线急报!”,
“曹操亲率大军自成都出发,直扑江州!”,
“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!”,
李佑低声嘀咕一句,随即正色道,
“瞧,有人急着替咱们了。”,
“曹操此举,无非是催促我等尽快与周瑜正面交锋。”,
荀攸抿了口茶,
“战船打造、铁索连环皆已就绪,北军将士适应极快,大多已无晕船之忧,随时可战。”,
“与江东的旧账,”,
“该清算了。”,
“不错,”,
李佑起身望向外头渐沉的落日,喃喃道,
“万事俱备,只欠东风啊......”,
忽地一皱眉,
“呸呸呸!”,
“这话可不能乱说!”,
......
万事齐备,无需东风,
这是李佑对这场战斗的全部期待。
铁索连舟的最大弱点便是火攻,而火攻的成败关键,永远在于风向。
当年诸葛亮在赤壁一战名震天下,正是因为那场借来的东风!
来到这个世界后,李佑逐渐明晰了演义与现实的界限。
亲眼见证汉末群英的风采,远比书中所写更加震撼。
像诸葛亮、庞统这样的全才,确实如演义所描述的那般,精通内政、军事,甚至能洞悉天象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荀攸、郭嘉这等偏才就对天象一无所知。
寻常的天象变化,郭嘉等人一眼便能看破。
可若要精确到某一时刻的风向或细微变化,他们便力有不逮了。
李佑断定,周瑜的水准大抵如此——能辨寻常天象,却无法如演义中的诸葛亮那般精准预言东南风的到来。
问题便在于此。
周瑜秣马厉兵多时,始终避战,就是在等待东南风起的契机,配合黄盖的火攻一举击溃刘备水师。
尽管李佑等人早已识破苦肉计,但若选在东南风盛行时开战,无异于自陷险境。
最终,李佑与诸葛亮两位风水大家反复推演,定下了决战之日。
……
三日后。
皓月悬空,清冷的月光洒在江面上,泛起粼粼寒光。
刘备身披玄甲,腰悬龙剑,立于船头。伯川。”
李佑静立其后,闻声应道:“玄德公……臣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