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光迸现!
敖钦那双魔化的利爪,连同他半边肩膀,被这一戟干脆利落地斩断!暗金色的污血喷洒,落在地面,竟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!
“啊——!”敖钦发出凄厉惨叫,断臂处黑气翻腾,试图再生,却被残留的湛蓝龙力死死压制。
敖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面前,手中“分海戟”戟尖抵住他的眉心,戟身龙纹游走,散发出恐怖的禁锢之力。
“说!四海高层,还有哪些人是你同党?‘蚀脉丹’究竟被你们暗中投入了多少处灵脉节点?四溟渊深处的‘寂灭倒钩’,还有哪些隐藏布置?”敖广声音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敖钦被戟尖锁定,神魂仿佛都被冻结,脸上肌肉扭曲,眼中却闪烁着更加疯狂的恶意:“哈哈……敖广……你赢不了的……主上的布局,远超你的想象……四海灵脉,早已千疮百孔……龙魂大阵?不过是主上为我们准备的、更华丽的祭坛罢了……至于同党?你看看这殿中……看看你身边……哈哈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异变再生!
殿中,除了刚才出手的几位大将和少数几位神色震惊但目光清明的长老,竟有超过三分之一的高层,脸上同时浮现出痛苦与挣扎之色!他们的气息开始紊乱,眼中时而清明,时而布满暗金血丝,皮肤下隐隐有暗金色纹路浮现!
“蚀脉丹……潜伏发作了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都被控制了!”
“快制住他们!”
大殿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!那些被控制或半控制的高层,有的抱头惨叫,有的则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,开始无差别地攻击周围之人!更有几位长老,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暗金吞噬,彻底化为疯狂的魔物,扑向敖广和其他龙王!
显然,敖钦被擒拿的瞬间,触发了某种预设的禁制,提前引爆了潜伏在部分龙族高层体内的“蚀脉丹”!
“结‘四象镇海阵’!镇压魔染,擒拿叛徒!格杀负隅顽抗者!”敖广临危不乱,厉声下令,同时手中分海戟一震,将敖钦彻底禁锢封印,甩给身后亲卫。他则身先士卒,迎向扑来的两位完全魔化的西海长老!
南海龙王敖钦、北海龙王敖顺也反应过来,怒吼着出手,镇压各自海域出现的叛徒。西海龙王敖闰脸色铁青,看着自己麾下竟有如此多的长老被渗透控制,又惊又怒,咆哮着加入战团。
镇海殿内,瞬间化为战场!龙吟、怒吼、法宝碰撞声、血肉撕裂声、禁制破碎声……交织在一起!湛蓝的龙力、黑红的魔气、暗金的寂灭道则,疯狂对冲!
殿外的龙宫各处,也几乎在同一时间,爆发了激烈的战斗与骚乱!显然,叛徒们的发难,是全面同步的!
这是一场早有预谋、内外呼应的大清洗与大叛乱!寂灭魔蜃一脉在四海龙族内部的潜伏与渗透,其深度与广度,远超敖广最坏的预计!
就在镇海殿内厮杀正酣,敖广一戟将一名完全魔化的长老钉死在殿柱上时——
轰隆!!!
整个东海龙宫,不,是整个东海海底,猛然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剧烈震动!那震动并非来自地脉,也非来自外部攻击,而是仿佛源自某种更高维度、更深层次规则的……“错位”与“撕裂”!
紧接着,一股难以形容的、令所有生灵发自灵魂感到恐惧与厌恶的诡异气息,从四溟渊的方向,轰然爆发,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,向着整个东海,乃至四海蔓延!
那气息……并非纯粹的归墟死寂,也非已知的任何魔气。它更加古老,更加混沌,更加……“空无”!仿佛万物终末之后,连“终结”本身都归于的、绝对的“无”!
镇海殿中,无论是清醒的龙族,还是被魔化的叛徒,甚至那些陷入疯狂的魔物,都在这一刻,动作齐齐一滞,脸上露出了本能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!
“这是……什么?!”西海龙王敖闰失声。
敖广猛地抬头,望向四溟渊方向,龙目中瞳孔骤缩。他想起了女妭传讯中最后提及的、那丝令她道韵产生异常共鸣的“混沌波动”!
难道……那波动背后的东西……被提前引出来了?!还是说,寂灭魔蜃一脉狗急跳墙,动用了某种不该动用的禁忌之力?!
几乎在同一时间,远在蓬莱问道峰涤尘净心阵中调息的女妭,猛然睁开了双眼!右眼深处的混沌漩涡不受控制地疯狂旋转,传来前所未有的悸动、渴望与……一丝惊惧!
她霍然起身,望向龙宫方向,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来了……比预想的……更快……”
蓬莱本岛外围,死寂魔域的边缘,那些原本只是呆板侵蚀的墟鬼与怪物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混沌气息刺激,同时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嘶嚎,攻势瞬间变得疯狂而混乱,甚至开始自相残杀、互相吞噬,演化出更加扭曲恐怖的形态!
东海龙宫的剧变,蓬莱面临的狂潮,似乎都预示着,四海归墟之劫,正在被一股更加诡异莫测的力量推动,向着所有人都未曾预料的、更加黑暗与混沌的深渊……急速滑落。
洪荒暗夜,真正的魔影,正撕开层层伪装,露出其冰山一角。而这一角所展现的,已然超出了“量劫”的范畴,隐隐指向了……某种更加根源性的“存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