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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畸变混沌,珠灵哀鸣(2/2)

她在风暴中艰难地“呼喊”,并非语言,而是道韵的共振:

“我……感受到你的痛苦……你的束缚……但毁灭……并非解脱……混沌……本当包容……而非扭曲……”

“告诉我……你最初的模样……你因何坠落……你真正的……渴望……”

一遍,又一遍。如同在无尽的黑暗中,执着地敲打着一扇紧闭的、锈蚀的、可能早已空无一物的门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只是刹那,也可能漫长如永恒。

就在女妭的意识即将被痛苦风暴彻底撕碎、同化的边缘,在那意识风暴的最核心、最混乱的漩涡深处,一点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纯粹、仿佛从未被任何污染触及过的……“混沌原点”的“回响”,如同沉睡万古后,被熟悉的“敲门声”轻轻唤醒,微微……颤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,一段更加古老、更加模糊、却带着一种悲怆与遗憾的“记忆烙印”,如同深埋地底的泉眼被撬开一丝缝隙,缓缓流淌而出,注入女妭即将沉沦的意识:

那是……混沌珠完好之时,于无尽混沌中沉浮,孕育、演化、包容三千大道雏形的浩渺景象。那是……开天劫中,受盘古斧光波及,本体崩裂,一块碎片裹挟着部分“时空”与“造化”道则本源,无助坠向新生洪荒的景象。那是……坠落途中,感应到下方(四海交汇处)存在着一股强大而有序的“时空”道韵(源碑),本能地想要靠近、寻求“共鸣”与“依附”,却因失控与源碑的“排斥”而发生惨烈撞击,导致自身破碎、污染、被裂隙吞噬的……悲剧过程。

“不是……主动为祸……是……坠落……失控……想……靠近……同源……痛……错了……”

“珠灵”最深处那残存的一丝“真灵回响”,传递出无尽的委屈、遗憾与懊悔。它并非天生邪恶,也非主动撞击制造裂隙,只是一块在开天劫中受伤失控、本能寻求同类(时空道韵)庇护却惨遭排斥与污染、最终陷入永恒痛苦与畸变的……可怜碎片!

而它最深层的“渴望”,并非毁灭,而是……“回归”与“修复”!回归完整的混沌珠(已不可能),或者……至少从这无尽的痛苦、污染与束缚中解脱出来,哪怕……是彻底的“沉睡”或“消散”!

获取到这关键信息的刹那,女妭精神猛然一振!她找到了突破口!

“我可以……帮你!”她将自身道韵中那份“墟界定序”的“梳理”与“归藏”的“沉淀”意蕴,结合从“时钥”碎片与时空源碑处领悟的“时空净化”可能,化作一道更加清晰的意念,传递过去,“但不是毁灭……而是……引导你混乱的力量……归于‘沉淀’……抚平你痛苦的‘灵性’……让你……从这畸变与束缚中……暂时‘沉寂’……寻得……片刻安宁……”

她无法净化或修复这块畸变的混沌珠碎片,那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。但她或许可以凭借对混沌包容与时空定序的领悟,加上“时钥”与源碑的环境优势,引导碎片那狂暴混乱的能量暂时“内敛”、“沉淀”,抚慰其痛苦“灵性”进入一种类似“深度休眠”的状态,从而解除当前的威胁,甚至……可能为日后真正处理这块碎片创造条件!

“珠灵”那混乱的意识风暴,似乎因这清晰的、指向“解脱”而非“对抗”的意念,而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与……一丝微弱的“渴望”。

就是现在!

女妭拼尽最后的心神与道韵,左眼“时空之环”与右眼混沌“种子”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协同,通过银灰光流的连接,狠狠“印”向那点“混沌原点”回响!

“墟皇归藏·混沌安魂!”

一股奇异的、灰蒙蒙中流淌着银光与混沌色、带着深沉“包容”、“沉淀”、“抚慰”与“定序”意味的道韵洪流,顺着连接,汹涌注入畸变碎片的意识核心!

外界,那剧烈震颤、暗金浊流翻腾的碎片,猛地一僵!

其表面的诡异蠕动纹路瞬间停滞,内部疯狂冲撞的“灵性光团”光芒急速黯淡、收缩,那痛苦的嘶吼也戛然而止,化为一声悠长、疲惫、仿佛终于得到喘息之机的……低沉呜咽。

束缚着它的“黑色锁链”因能量源头(碎片灵性)的沉寂而暂时失去了活性,变得松弛。汹涌而来的暗金浊流如同失去了源头,迅速平息、消散。

那块畸变的混沌珠碎片,如同耗尽了所有力气,光芒彻底内敛,化作一块看起来普通、只是边缘扭曲、布满裂纹的暗沉石块,缓缓坠落,悬浮在距离石碑约二十丈外的雾气边缘,一动不动。只有一丝极其微弱的、混合了混沌、寂灭与痛苦残留的波动,表明它并未真正“死亡”,只是陷入了女妭引导的“强制沉寂”状态。

殿堂内,那令人窒息的混沌威压与疯狂意念,如同潮水般退去。

噗通!噗通!

金灵、敖战、炎烁等人再也支撑不住,纷纷跌坐在地,大口喘息,脸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难以置信的震撼。他们看着远处那陷入沉寂的碎片,又看看前方依旧保持着双手前伸、左眼光华流转姿势、却面色惨白如纸、气息微弱到极点的女妭,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佩与担忧。

“师……妹?”金灵声音嘶哑。

女妭身体晃了晃,缓缓收回手,左眼光芒熄灭,右眼白纱下也再无光华透出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,神魂如同被彻底掏空,道基更是传来阵阵空虚的刺痛。强行引导、安抚一块畸变混沌珠碎片的“灵性”,其消耗与凶险,远超她的预估。

“暂时……安全了……”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,身体一软,向后倒去,被挣扎着起身的炎烁扶住。

然而,就在众人心神稍定,准备抓紧这难得的安宁拼命恢复时——

咔……嚓……
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清晰无比的碎裂声,从众人脚下传来。

所有人低头看去,只见地面上那些被青松子等人强行激活、构筑了“时空紊乱带”的银白纹路节点处,竟然……出现了数道细小的、却异常清晰的裂痕!

紧接着,以这些裂痕为中心,更多的银白纹路开始迅速黯淡、崩解!仿佛刚才强行激发紊乱带,过度透支了这些古老纹路本就因混沌珠撞击而受损的“结构”,引发了连锁性的崩溃!

更糟糕的是,随着地面纹路的崩解,整个殿堂的时空稳定性,开始急剧下降!穹顶的星屑光点大片大片熄灭,雾气开始更加狂乱地涌动,甚至那中央的时空源碑,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,碑身微微震颤,表面的两个古朴符文光芒急速闪烁,显得极不稳定!

“不好!此地时空结构……因我们刚才的举动……开始加速崩溃了!”青松子骇然失色。

他们刚刚解决了一个迫在眉睫的恐怖威胁,却亲手触发了另一个更加宏大、可能波及整个禁地乃至外界的……毁灭性危机!

而就在这片混乱与崩塌开始的中心,女妭因消耗过度而模糊的视线,却隐约看到,在那块沉寂的混沌珠碎片后方,因地面纹路崩解、时空结构松动而短暂清晰了一瞬的雾气深处……似乎……显露出了一条约莫一人高、边缘流淌着混沌色与银灰色光晕的、极不稳定的……狭窄“裂隙”入口?

入口之内,隐约传来更加精纯、却也更加危险的混沌气息,以及……一丝让她手中“时钥”碎片都为之微微发热的……熟悉而又陌生的时空道韵波动?

天吴留言中那第三枚、下落最晦涩的“时钥”碎片……难道就在这“混沌归墟裂隙”的入口之后?!

绝境,似乎永远伴随着意想不到的转折。而他们,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,还未来得及喘息,便又要面对整个空间的崩溃,以及……一个可能蕴藏着终极答案、却也可能是真正绝路的……裂隙入口!

生路?死路?或许,答案就在那混沌光晕流淌的裂隙之后,等待着这群伤痕累累、却始终不肯放弃的闯入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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