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静阁”内,光阴如水,静谧流淌。外界或许仅过旬月,阁中已然数载春秋。
女妭盘坐于阁心玉台,周身灰、银、混沌三色道韵流转不息,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微型道域。她双眸微阖,心神却遨游于更加玄妙深邃的境界之中。
右眼混沌种子空间内,那道微缩的新生碑影已不再完全沉寂。其表面,那些由“泪痕”演化而来的三色道纹,如同活物般微微律动,与女妭的“归墟时序道”产生着持续的共鸣与交换。那道“变异契约痕”则如同心脏般嵌于碑影核心,每一次微弱搏动,都释放出丝丝缕缕经过“过滤”与“调整”的奇异时序道韵——冰冷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灵动,哀伤里藏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生机。
女妭正尝试进行一项极其大胆的修炼——她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接收、温养这两者,而是尝试以自身“归墟时序道”为总纲,将混沌种子空间初步演化为一处独特的“时序实验场”!
她引导着新道之力,在种子空间那混沌氤氲的背景中,模拟构建着各种极端的时间场景:一念万年般的极致加速、时光凝滞般的绝对静止、片段循环的时空回廊、乃至模拟“时寂”环境下那冰冷死寂的时间荒漠……而新生碑影与变异契约痕,则成为这个“实验场”的“定序之锚”与“规则调节器”。
每当模拟场景出现失控或走向彻底崩坏时,碑影便会释放出那融合了“无常”、“有序”、“哀伤”、“新生”的独特时序波动,进行“抚平”与“校正”;而契约痕则负责提供某些“基础规则框架”,并在女妭新道的影响下,允许有限的“规则微调”与“例外生成”。
这是一个相辅相成、共同成长的过程。女妭对新道的理解与掌控以惊人的速度加深,“归墟时序”的意蕴越发凝练。她能感觉到,自己对时间的“感知”、“影响”甚至“局部定义”能力,正朝着一个超越寻常大罗金仙的方向迈进。新生碑影也因此得到滋养,其“新时序道碑”的特性越发明显,与女妭的联系几乎达到了心意相通、道韵共流的地步。
而那道“变异契约痕”,在持续的这种“规则交互”与“微调实践”中,似乎也发生着极其缓慢、却本质性的变化。它不再仅仅是冰冷的天道条款,更像是一件被“盘活”了的、具备一定“可塑性”的规则造物。女妭甚至隐约感觉到,自己与碑灵合力,似乎能对这契约痕进行极其有限的“形态微调”或“功能侧重转移”,比如,暂时强化其“安抚“时寂””或“记录时光异常”的侧面,而弱化其“连接天道”或“封印钥匙”的显性特征。
当然,这一切都建立在契约痕本身已被“打上补丁”的基础上,且操作如履薄冰,稍有不慎便会引发剧烈反噬。但这条路,无疑为未来可能的“深度利用”或“有限破解”,打开了一扇狭窄却真实的窗。
与此同时,她也开始尝试解读那些被契约痕“过滤”后释放出的、关于上古那场“时序篡改”的零星信息碎片。虽然核心记忆依旧被重重封锁,但一些边缘的画面与道韵感触,却逐渐清晰:
她“看”到,那场道争的波及范围,远比想象中更广,似乎牵扯到洪荒开天后第一批诞生的先天神魔,以及部分来自混沌的“访客”或“遗民”。
她“感觉”到,鸿钧推动“有常时序”的深层目的,似乎并不仅仅是为了巩固天道权柄,更可能与“应对某种周期性的大劫”、“汇聚洪荒气运功德以完成某个宏愿”有关。
她还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、关于那被封印“钥匙”所指“那处”的侧面描述——那似乎是一个与“洪荒时序起源”甚至“混沌时空奇点”相关的……“门后之地”?其中可能封存着开天之初的某些禁忌秘密、失落的大道本源、乃至……某种关乎洪荒存续的“开关”或“答案”?
信息支离破碎,却足以让女妭心神震撼。她意识到,自己与师尊卷入的,恐怕是一场贯穿洪荒过去、现在与未来的,最为核心与危险的棋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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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象道宫主静室。
凌越的气息已恢复了大半,道基上的裂痕在悟道母茶与自身大道温养下逐渐弥合。他并未急于出关,而是将更多心神用于推演与布局。
面前虚空,以道韵凝结的洪荒简图上,数个光点正在闪烁,代表着不同势力的动向。
东海龙族方向,光点稳定,敖战回归后,龙族明显加强了四海巡防,尤其是对混沌边缘与异常时空区域的监控,与蓬莱的隐形联盟似乎更加紧密。
盟友镇元子、西王母等处,光点平和,传回的讯息表明他们领会了凌越“封山静修”的暗示,并暗中给予了支持与守望。
昆仑、首阳、金鳌岛三处圣人道场,光点明暗不定,透着审视与观望。
西方灵山,光点闪烁着一种隐晦的、伺机而动的“黄芒”。
魔道隐匿之地的光点,则如同潜伏的毒蛇,带着躁动与恶意。
而洪荒与混沌交界,代表“时寂”绝地与渊墟之主的方向,光点一片深沉黑暗,隐有吞噬之意。
“山雨欲来啊……”凌越自语。他指尖轻点,数道无形道韵传出,那是发给玄灵与几位核心长老的进一步指令:
加强蓬莱本岛“万象归源大阵”与“周天星斗大阵”(简化版)的联动,储备灵石、阵材。
秘密派遣擅长隐匿与侦查的弟子(如修炼暗影、天机、遁术者),分散潜入洪荒各地,尤其关注西方、血海、北冥、以及一些已知的古老遗迹,搜集情报,建立隐秘观察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