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没有大张旗鼓地破坏,而是开始以一种古老而诡异的仪式,沟通、唤醒这片荒原深处沉睡的、被岁月遗忘的“东西”。
岩石巨人将布满符文的巨掌插入干裂的大地,低沉晦涩的混沌咒文响起,引动地脉深处残留的煞气与怨念沸腾。
光影扭曲体化作无数游丝般的光影,钻入那些破碎的兵刃与骸骨,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其上,汲取其中残存的杀戮意志与不甘执念,并将其“活性化”。
怨魂聚合体则飘荡于荒原上空,发出无声的尖啸,吸引着游荡在更遥远之地的孤魂野鬼、乃至一些因“时寂”等灾劫而产生的时空残响中的痛苦灵体,向此地汇聚。
荒原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。死寂的大地上冒出暗红色的血泡,破碎的兵刃自行震颤、组合成扭曲的形态,骸骨从沙土中爬出,眼眶中燃起幽绿色的魂火,空中阴风怒号,无数模糊痛苦的鬼影若隐若现……一个以古战场残留物为基础,融合了混沌之力与上古怨念的、简陋却充满恶意的“亡灵混沌巢穴”,正在迅速成型!
更令人不安的是,随着这巢穴的形成,荒原上空开始出现小范围的空间扭曲与时光紊乱现象,仿佛这片区域正在被从正常的洪荒时序中“剥离”或“污染”,形成一个独立且不断扩散的“混沌·亡灵”领域!
这一异动,很快被附近区域的小型宗门与散修察觉,惊恐的讯息如同插上翅膀,飞向临近的几座仙城与较大势力。
“古尘荒原发生剧变!煞气冲天,鬼物横行,有时空扭曲之象!”
“疑似上古战场尸变,或有混沌魔物入侵!”
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密切关注洪荒各地异动的蓬莱情报网络,以及东海龙族、乃至更远处的昆仑、金鳌岛等圣人道场耳中。
玄灵第一时间将情报呈报凌越。
凌越看着水镜中显现的古尘荒原那诡异景象,尤其是那时空扭曲的征兆,眼中寒芒一闪:“混沌遗民……果然开始行动了。它们选择此地,并非随意。古尘荒原下的上古战场煞气与未散怨魂,是其最佳‘养料’与‘兵源’。更麻烦的是,它们似乎在尝试建立一种融合混沌与死亡特性的‘领域’,并以此干扰正常时序……看来,渊墟之主给它们的指令,不仅仅是制造混乱,更是要试探乃至破坏洪荒现有的‘秩序边界’与‘时序稳定性’。”
他略一思索,命令道:“将此情报共享给东海龙族、镇元子、西王母等盟友。同时,以道门名义,向临近古尘荒原的‘青岚宗’、‘赤霄城’等势力发出预警,并提供部分‘破煞符’、‘定空符’支援。通知玄灵,挑选一批精擅净化、阵法、且实战经验丰富的真传弟子与客卿长老,组成一支‘应急法队’,由……金灵统领(若他已返回或可联系上),前往古尘荒原边缘建立观察哨与临时防线,视情况协助当地势力遏制灾变扩散,但切记,以自保与观察为主,不可轻易深入荒原核心,尤其要警惕可能隐藏的混沌遗民强者。”
“师尊,金灵师兄尚未有明确消息传回……”玄灵道。
凌越目光微动:“无妨,若金灵未归,便由你暂代统领,或指定一位可信长老。此行重在观察与遏制,弄清混沌遗民的具体手段与目的,以及……它们与渊墟之主、与‘变异契约痕’之间是否存在更直接的联系。”
“弟子明白!”
凌越的安排,迅速而具有针对性。他并未因蓬莱自身面临压力而袖手旁观,反而主动介入,既是为了维护洪荒秩序(道门理念),也是为了获取第一手情报,并可能在与混沌遗民的接触中,寻得关于渊墟之主或契约痕的更多线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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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,蓬莱仙岛如同一个高效运转的中枢,对内消化魔种暗芽、疏导梦念涟漪,对外则派出法队,应对混沌遗民引发的边界灾变。女妭在“时静阁”中,则持续监控着内外“念流”与“时序”的异常,她的“归墟时序道”在这场多线应对中,不断得到锤炼与深化。
而洪荒的暗涌,已然从最初的试探渗透,开始向着更加实质性的局部冲突与领域侵蚀演变。西方灵山的梦境涟漪、魔道潜伏的暗芽、混沌遗民建立的诡异巢穴……多方落子,棋盘渐满,杀机四伏。真正的风暴眼,似乎正在古尘荒原与蓬莱之间,悄然形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