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岩眉心骤紧,脸上写满失望,蓄力就要摔门。季之钰却抢先一步抵住门缝,侧身挤了进来。
“你的信息素怎么失控了?易感期?不对……好重的酒气。”季之钰眸色倏然亮起,看向他的眼神愉悦得难以形容。既像是小孩子终于找到丢失已久的心爱玩具,又像是贪婪的盗贼发现了古堡主人潜藏的金银。
他的语气兴奋而低沉,笃定的陈述道,“顾岩,你竟然喝酒了。”
“滚!”
顾岩被季之钰挤门的力道带得踉跄,还没站稳,一拳已挥了过去。
季之钰没躲,也没用信息素压制,就那么坦然接下了这一拳。
脸颊被打得偏过去,剧痛传来。他舌尖抵了抵被牙齿划破的口腔内壁,缓缓抬眼,那双燃着漆黑欲火的眸子死死锁住眼前的猎物。余烬味渐渐弥漫开来——不是压制,而是求欢。
他今天原本只是来“报喜”的,却没想到,竟有这般意外收获。
眼前的alpha,衬衫领口松散,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,腰身劲瘦毫无赘余,包裹在西裤里的双腿笔直修长。季之钰的目光最终落在他脸上——眉、眼、鼻、唇,无一处不精雕细琢。他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,好看得让他得不到就魂牵梦萦、心痒难耐。
此刻顾岩正满脸敌意地瞪着他,白皙的皮肤不知是因酒意还是愤怒,晕开一层薄红……
好性感。顾岩,你就是在勾引我。
他眼底暗潮翻涌,信息素悄然缠绕而上,声音低得像蛊惑:“看来你的妻子今天不在家……先生,请和我偷情。”
“你这疯子!”
往常那恶劣压制他的余烬味,此刻竟缠绵环绕,顾岩瞬间明白其中的卑劣意图。怒火彻底炸开,他照着季之钰的脑袋又是一拳砸去!
“唔!”
季之钰吃痛,捂着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他。醉成这样,居然还有力气还手?他本不想用强的,可再挨一下,恐怕真会失去意识。
空气中eniga的信息素陡然变得严厉。顾岩本就醉得厉害,意志力远不如平日,不受控制地跌倒在地,又被季之钰轻轻扶住。
“畜生,滚远点!”
他绝望地骂出声,心底漫起无边悲凉。
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偏偏是这次?他这辈子就主动酗酒这么一回,怎么就偏偏撞上季之钰?
越想越不甘。
这世上还有哪个alpha的人生,比他的更可悲、更可笑、更荒唐吗?
既然沈美娇也不要他了……那一切就都无所谓了。楼上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,先毙了季之钰,再抵着下巴来上一发,所有的痛苦就都结束了。
正当他绝望到彻底认命之际——
砰——!!
一声闷响从斜上方炸开,季之钰偏头急闪,拳风擦耳而过,竟将实木鞋柜的柜门生生打穿!
木屑四溅。
他浑身寒毛倒竖,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,令他本能地萌生退意。
糟糕!糟糕!!
偷吃被发现了!
季之钰立刻起身,一边按下腕间传呼器召唤保镖,一边绷紧全身迎敌。
沈美娇根本不留任何间隙,一记回肘直轰面门,被他惊险架住;紧接着便是势大力沉的回旋踢,季之钰侧身勉强避开,踢击狠狠砸在玻璃屏风上——
哗啦!
整面屏风应声碎裂,残片四溅。沈美娇攻势未断,五指成爪直取咽喉,季之钰躲闪不及,只能抬臂硬挡。
嘶啦——
衣袖被撕裂,手臂上瞬间浮现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。
这一切,从拳破鞋柜到爪落留伤,全程不过三秒。
季之钰连退数步,迅速拉开距离。方才吃亏多少因为猝不及防,此刻站稳身形,他眼底重新聚起冷光。只要沈美娇不持械,他依然占尽体能和性别的优势。
沈美娇却看也没多看他一眼。
她先扫向瘫坐在地的顾岩,那人面色苍白,衬衫凌乱,浑身酒气。
视线收回,她慢慢转过头,歪着脑袋打量罪魁祸首。那双下三白的眼睛里,正翻滚着阴沉沉的、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她的声音很平,甚至算得上轻,可每个字都像裹着冰碴:
“你竟敢来我的地盘……对他做这种事。”
最极致的愤怒往往掩藏于最极致的平静之下,沈美娇不再多话,从裤袋里掏出九节鞭,一节、一节,慢条斯理地扣搭妥当。
金属扣碰撞的轻响,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她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,一字一字砸出来:
“我不杀你。”
“我要折断你的手,踩断你的腿,再把这一柜子酒,全部灌进你的喉咙里,给我的哥哥报仇!”
沈美娇记得很清楚。季之钰不止一次说过,为了操控顾岩,他曾强行灌他喝酒。如今这场面,之前发生过什么,根本不需要猜。
季之钰喉结滑动,额角渗出冷汗。
九节鞭,她连软兵器也精通吗?自己究竟能不能扛住这一分钟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