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国,巴黎,阿特内广场酒店。
埃菲尔铁塔在塔体金黄的灯光和暮色的映衬下浪漫又美丽,两个俊美的华国alpha正在窗边享用烛光晚餐。
常秉文微笑着点餐,侍者合上菜单,恭敬的鞠躬退下。
“宝贝,你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……”
周易安闻言,眼角泛起笑意,他一只手托着脸,若有所思的望向天台外的景色。
夕阳西沉,暮色未尽。
天边还余存着一抹淡淡的灰色,像是腐败的玫瑰,又像是被火舌舔舐过的信纸边缘。
“你是在想他吗?真是令人伤心,明明在和我约会,可你的心里却还装着别的alpha。”
周易安蹙了蹙眉,唇角勾起,“亲爱的,那只是在愣神罢了,请你不要无端地揣测我。”
常秉文慵懒的靠在椅背上,随着周易安的视线望过去,语气意味不明,“我真好奇,顾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?你的状态比之前好太多了。”
他是能感觉到的,自从陪伴在自己身边,周易安明显变了。他的生命力和活力一点点的流失,整个人日渐消沉褪色。
可在那场宴会之后,他好像变了一个人。他不再像之前那样用拼命工作来证明自己的价值,而是开始注重锻炼身体和饮食健康。
他变得柔和,不再尖锐。
他甚至不会再因为别人的蔑视而感到愤怒和痛苦……
精神控制?洗脑?常秉文开始朝这个方向推测——普通的利益交换绝不可能改变一个人至此,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理解之外的事。
周易安叹着气回道,“能说什么,聊聊天而已。”
烛光摇曳,常秉文微笑着看着他,轻描淡写的说道,“不要相信那个alpha,他会把你利用到极致,从生到死,你的每一丝价值他都不会放过。”
空气凝固了片刻,他继续说道,“易安,你想离开我吗?”
周易安一愣,随机反应过来——这该死的Alpha又在恶劣的试探。
“你说呢?”
“我倒是可以放你自由……但我不能没有恋人,你走了,你的位置谁来顶上?”
“哈~亲爱的,你这个问题就有些过了吧?”
常秉文却没有丝毫道德负担,无比坦荡的谈着条件,“让顾岩来替你怎么样?你帮我得到他,我就放你走。”
周易安被这个荒谬的提议弄的哭笑不得。
他甚至想起了志怪小说里的情节——被溺死的人无法投胎转世,只能化为水鬼潜在水底害人,直到找到新的替身才能解脱。
原来真正的摧残从来不是肉体上的折磨,而是用利益、用诱惑,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害人的鬼。
他忍不住嗤笑一声,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开口,“常秉文,你真是……无耻到家了。”
……
洁净实验室里,赵敏和上身穿了一件黑底红花的真丝花衬衫,脖子上带着一条拇指粗的纯金项链,黑色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在白大褂上。
“Hayes博士,这是TitanKrios,去年刚升级的。”她的英语格外流利,带着点明尼苏达州口音,“整个亚洲只有四台能达到这个分辨率的电镜。我们用它在膜蛋白结构解析上已经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果。如果您能加入我们,一定大有可为。”
Arthur点了点头,眼中闪烁着专业人士的欣赏。“非常好的设备,但仅凭硬件优势并不足以说服我改变整个研究方向,顾先生、赵女士,你们也知道的,为了Luna,我所剩的时间非常有限。”
Arthur的眼底透露出难以察觉的疲惫。保守治疗几乎走到了穷途末路。
一个月,他只剩一个月的时间来为女儿放手一搏。
是继续研究保守方案,最大限度地延续Luna的生命;还是在最后时刻彻底转向,赌一把激进治疗方案的最终效果?
“当然不只这些。”赵敏和示意他们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扇密闭门,虹膜识别系统无声开启。
三人进入隐藏实验室,里面果然别有洞天。
“这里是我们真正的核心。”赵敏和指向一个独立的隔离区域,“羽化生物虽然刚刚成立不久,但却是全球少数几家掌握‘癌细胞靶向诱导技术’的生物科技公司之一——简单说,我们可以通过标记癌细胞,从而诱导自身免疫系统对其进行靶向攻击,这项关键技术为腺体癌的攻克提供了最必要的理论基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