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实话，父亲。”顾岩声音温和，“我能接受的，远比您想象中的要更多。”

……

正主回来了，beta版沈美娇的存在便微妙地悬在了半空。换句话说——如今在这世上“没身份”的，不止顾岩一个。

楼下，沈美娇对着停车位里那辆小巧玲珑的“玩具车”，沉默了足足五分钟。

车灯像两只呆滞的死鱼眼，默不作声地与她对峙，跟挑衅似的，看的沈美娇火冒三丈。

这车叫长安糯玉米，剁椒鱼头中的剁椒鱼头，马力高达“惊人”的48匹，百公里加速“仅需”18秒。

“姐姐，”沈美娇扭过头，表情复杂，“你俩……就开这玩意儿回来的？”

beta不好意思的垂下眼，一只手搭在车门上，“嗯……”

“这玩意儿能上高速吗！？”

“是有点飘。”她微微蹙眉，答得认真。

“飘？还‘有点飘’？”沈美娇音调拔高，“别让人把你俩当减速带压了玩，这不安全！”

“知道的，”beta点点头，语气里透着些过来人的感慨，“买来才一个星期，临时应个急。”

“应急？”沈美娇心头一跳，不祥的预感窜上来，“为啥要应急？我那辆路虎揽胜呢？你俩把它怎么了？”

“出事故，”beta声音轻下去，“全损，报废了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陈晓玥赶紧拉住沈美娇的胳膊，“嘿嘿，我俩开车去小珠山，路上被追尾了，对方全责。”

“人没事吧？”沈美娇急问。

“我俩问题不大。”陈晓玥答。

“对方走的保险？”她又问。

“不是，走的肇事逃逸。”陈晓玥语出惊人。

“啥？！”沈美娇眼睛瞪圆，双手插进头发里，哀嚎道，“这年头还有人肇事逃逸？！监控呢？”

“监控坏了。”

“行车记录仪？！”

“没电了。”

“Whatthef*ck！”

鸟语都逼出来了。

沈美娇一把攥住陈晓玥的肩膀，痛心疾首，哀嚎道，“你俩给我做局呢是不是？”

她的小车车啊，死得比赵四他爹还惨！

“萌萌，不要。”beta一边祈求着，一边下意识地把陈晓玥拉到自己身后护住，“是我的问题，你别生气。我攒了钱，可以赔给你。”

“大萌，真不是我故意做局啊！”陈晓玥从人身后探出头，眨巴着眼，委屈得像只被冤枉的猫，“你走这两年，我俩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，点儿背得喝凉水都塞牙！”

陈晓玥躲在beta身后不敢出来，萌萌发起火来是真揍她……搞不好挺疼的呢！

“点儿背？”

一直安静旁观的顾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。

他懂——这是“运气差”的意思。

一时心下恍然。伸手，指节在那辆“卡丁车”的外壳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轻响。

“既然运气不好，”他默默道，“至少该开辆凯迪拉克或者沃尔沃。这辆，肯定不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