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盲目自大,这作态,倒有点像……劣质alpha……”
别管私下里怎么样,顶级alpha在人前永远是君子绅士的,而劣质alpha却恰恰相反。劣质alpha的信息素压制力不足,但他们又坚信自己比beta、oga优越,理应高人一等,享受特权。
所以,劣质alpha会不断的贬低其他性别来重申自己的优势地位,以此获得安全感——
大型犬普遍性格稳定,而那些喜欢狺狺狂吠的,往往是小型犬。
……
车在派出所门前的临时停车区缓缓停稳。
“到了,下车。”
沈美娇刚解开安全带,旁边的糯玉米也停在了他们旁边。
四个人一块进了派出所,透明的玻璃门映出匆匆人影,取证手续办理的很快,顾岩终于拿到了那张崭新的身份证,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“给我瞅瞅。”
沈美娇几乎是抢了过去,目光扫过姓名栏的瞬间,她瞳孔骤缩,呼吸都滞了一瞬。
“沈岩!!!”
“是我。”
“你咋姓沈了?你真姓沈了?”
“父亲说过的,我现在是沈家的人,姓沈有什么不对?”
“靠!”沈美娇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,“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?”
“你难道不同意吗?”顾岩少见的有些窘迫。
“不是,我是怕你觉得……”沈美娇欲言又止。
“觉得什么?”他追问,目光如影随形。
觉得有损alpha的自尊心?
要是真在乎那个,他根本就不可能活到现在。不过……如果能用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换取实实在在的家族认同,那可就太划算了。
派出所门口,车辆穿梭往来,呼吸与冬日特有的清寒空气混合,呵出成片转瞬即逝的白雾。正午的阳光终于穿透云层,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暖意,轻轻覆在两人肩头。
顾岩痴迷地凝视着她。
阳光在她微乱的发梢跳跃,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他清晰地感知到,那独属于他的、清冽的薄荷气息,正无比温顺地缠绕在她周身。
她肌肤之下流淌的早已不再是单纯的血液,而是与他同源的信息素。
一种熟悉的、近乎眩晕的愉悦再次攫住了他——眼前的这个人,并非独立的“他者”,而是他的延伸,是他散落在这世间的另一半灵魂。
温热的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脸,随后凑到她耳边,呼吸掠过耳廓,他的声音又轻又柔,像羽毛拂过心尖,“我想和你成为一家人,不行吗?”
我们要成为一个人。
沈美娇,我们不分彼此,好不好?
“行叭,”她少见的羞赧起来,脸颊微红,自我安慰道,“你早就是我的人了,盖上我的章……也没啥。”
顾岩弯起唇角,笑得心满意足。
可就在这一瞬,沈美娇脊背猛地绷紧——像荒野里的动物嗅到天敌,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尾椎窜上来。
他就站在那儿,离她不过半臂距离,神情温和,姿态驯顺。
可她就是觉得有什么冰冷的东西缠了上来。无声无息,却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低温,从脚踝,到腰际,再绕上脖颈……一圈,又一圈,缓慢而残忍地收紧。
他的狩猎向来如此。优雅,耐心,先示弱,再试探,最后在猎物毫无知觉时,将其彻底困死在方寸之地。
顾岩从不与人正面冲突。可那些棋子——半推半就卷入政变的方庭玉、无论如何选择都会葬送常秉文的季之钰、若非地震必将亲手引爆舆论的项维桢。
他们权衡利弊,反复斟酌做出的决策,却无一例外,全都正中顾岩下怀。
顾岩从不强迫,而被他引导的人,往往连自己正在被引导都浑然不觉。
沈美娇望着他,心跳如擂。
原来致命的野兽从不只有一种。除了咆哮山林的,还有……悄无声息盘踞在阴影里的。
“沈知瑶!!”
陈晓玥的大嗓门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面,瞬间击碎了这头紧绷的旖旎。
“你改名字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