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是现在,以前也是这样。
一些老人就喜欢讲一些自己单位的鬼故事吓唬新人,比如我们学校以前是坟场,我们单位曾经死过人之类的。
岛原是花柳之地,这种游女自杀的事件要多少有多少,所以别看阿松刚到没几天,但她已经听了不少角屋之中的鬼故事。
听了阿松的话,龙之助嗤笑一声。
那笑声低沉而沙哑,如同砂纸摩擦般刺耳。
“故事倒是像模像样,但根本就没有什么鬼魂,活人永远比死人更可怕。”
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原本封闭的房间里,却突然刮起了一阵阴风。
这股风呼呼吹过房梁,吹到某个地方又戛然而止,发出了悲切的啜泣声。
四周悬挂的珠帘随之沙沙作响,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手在轻轻拨弄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,就连一旁的烛火都在摇摇欲坠。
阿松惊呼着瘫坐在了地上。
她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显然被吓坏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。
因为恐惧,她不由自主的朝龙之助的方向靠了靠。
“你听,你听,这就是她的鬼魂在作怪。”
龙之助闭上双眼,似乎是在回忆什么,他喃喃道:“什么鬼魂,那声音模模糊糊的,到像是山风。
风从峡谷处升起来,吹拂着绿色的嫩叶,极目远眺时,连绵不绝的山脉一直延伸到天际边,与云相互连接。”
龙之助如同陷入梦境一般轻声呢喃着。
他的话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,使得原本有些紧张的阿松渐渐松弛下来,并被他描述的景象深深吸引住了。
“您所说的这个美丽景色,我曾经在大菩萨岭那里也见到过呢。”阿松忍不住感慨道。
“大菩萨岭!”
龙之助的眼睛猛然睁开。
“你一个京都的女人怎么可能去过大菩萨岭!”
“以前我和爷爷一起去过!”
“爷爷,爷爷,大菩萨岭,大菩萨岭!”
龙之助像是想起了什么,他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,酒杯也滑落了下去。
他捡起酒杯,当啷一声朝房间东南的立柱扔去,酒杯被摔碎,如同瀑布的水沫飞散于黑夜的暴风雨中。
不安和冰冷弥漫在房间中,龙之助像是变了一个人,眼神木讷而呆滞。
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样,拎着刀,漫无目的的巡视着房间。
阿松小心翼翼的问道:“您怎么了?”
龙之助扶着脑袋痛苦的说道:“头痛!”
“我去给您拿药!”
“不用。”
“我去给您拿冷水!”
“什么都不要!”
龙之助大吼一声,他一只手按着自己的额头,一只手指着阿松呵斥道:“你想跑吗?给我坐在这儿!”
他的眼神很可怕,仿佛散发着一种如同黑洞一般的能量,让其他事物都无法挣脱。
四周的风声仿佛化作了一声声亡者的低语,在耳边不断呢喃。
那声音嘶哑而怨毒,仿佛来自九幽的回响,诉说着未尽的冤屈与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