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世为了纪念此事,人们将其编成了小说、剑舞、能剧等多种艺术形式。
芹泽鸭不是专业舞者,但是他是神道无念流的剑术高手。
耍起剑舞来,虽然没有那些歌舞伎婀娜多姿、轻盈飘逸,但却所蕴含的剑士独有的凌厉气势和杀伐决断之气,让人不禁为之侧目。
山南敬助端着酒杯,眉头紧皱。
他的目光如寒刃般锁着芹泽鸭的每一个动作,指尖随着三味线不断敲击。
“这舞中有杀气!”
山南心中暗自腹诽。
在场众人中或许只有他学识最高,对这个故事也最了解。
“曾我物语”讲述的复仇故事,天然就带着杀气,剑舞中的动作也带走刺杀的性质。
现在虽然芹泽鸭手上没有剑,但是他手上那把大铁扇是纯铁打造,合起来之后和短棍差不多,打在人脑袋上能把人给头骨直接敲碎。
这家伙不会是真的要在这场鸿门宴上敢“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”那一套吧?
山南心中一紧,赶忙朝其他人的身上看去,他坐的位置离夏川太远,一旦发生意外他可来不及支援。
土方手里把玩着酒杯,偶尔跟着三味线的旋律哼唱,看似无忧无虑,但他的眼睛时刻没有离开芹泽鸭,只要他敢动手,他手中的酒杯就会在瞬间飞出去。
斋藤一则依旧沉默,他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酒,眼神如鹰隼般锐利,牢牢盯着芹泽的一举一动,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块冰。
藤堂、佛生寺、村上、冲田等人虽然看上去毫无异样,但他们都默不作声的伸手摸向了自己的刀。
三味线声音渐急,芹泽鸭的动作愈发凌厉。
借着一个旋身的力道,他的身体猛地前倾,铁扇挥出时带起强风,朝着夏川的头顶砸去。
这一击又快又狠,刹那间,席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山南等人立刻绷紧了身体,离夏川最近的近藤已经把刀抄在了手中,半跪在地上,下一刻就能拔刀出鞘。
但没想到面对芹泽鸭的进攻,夏川却轻轻的挥了挥手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,他显然并不需要近藤等人来帮忙。
眼见铁扇即将击中夏川头部,夏川依旧不为所动,芹泽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。
随即他手腕一抖,将原本势不可挡的劲力尽数卸去,并顺势利用身体旋转产生的惯性,让铁扇稳稳当当地停在距离夏川脑袋仅有半寸位置。
此时此刻,夏川依然端坐在座位之上,他神态自若、气定神闲,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一下。
“芹泽君的舞很是优美!”
夏川将酒杯凑到唇边浅饮一口。
他的脸上笑意温和得近乎慵懒,语气平淡得仿佛刚才的致命一击根本不存在。
“只是少了几分剑舞的杀气。”
芹泽鸭感叹道:“青木君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,你才是那个胆大包天又无比坚定的人啊。”
夏川笑道:“芹泽兄过誉了,就算要杀我,你也不会选择这种下作的方式啊。”
芹泽鸭放声大笑,笑声在屋内回荡,他的眼中既有遇到了知己的感慨,也有一丝惋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