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兵马那小子怎么样?”
听到了身后熟悉的脚步声,夏川头都没回开口问道。
来人正是胧雀,她轻声说道:“医生已经来了,兵马没什么大碍,阿松正在照顾他。”
顿了顿,胧雀问道:“你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太对劲。”
夏川洒脱一笑:“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
胧雀轻轻皱了皱眉:“说不上来,反正就觉得你情绪不怎么高,以往你经历一场血战之后都会很轻松,但是今天,你好像有点情绪不高。”
胧雀指了指夏川身前的八幡山清平:“难道是,因为这把刀吗?”
夏川轻轻点了点头,却又摇了摇头。
八幡山清平的彻底损毁确实是一件很遗憾的事,但这不是他情绪比较低沉的原因。
夏川现在手上的名刀很多,新得到的那把冈田以藏的刀质量就丝毫不逊于八幡山清平。
新井赤空这个人不愧是铸造杀人刀的行家。
他所铸造的这把刀,单从锋利度这一项来说,比八幡山清平还要锋利。
除了这把刀之外,夏川手里还有清河八郎的那把河豚毒,加上他落羽棍中的“青鸟和红雀”,所以在武器方面夏川是不缺的。
他之所以有些不太高兴,更多是因为龙之助这个人。
不知道为什么,今晚龙之助的发狂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绯村剑心。
从他拿起剑的那一天,千叶定吉、坂本龙马、藤木老人……这些剑术上有所成就的剑士都曾告诉过他。
“每个人都应该找到自己为之挥剑的理由,否则就容易堕入魔道。”
以前夏川对此并没有太多感触,但今晚,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剑士堕入魔道之后是多么可怕。
生命是有重量的。
只要你是一个正常的人,当你亲手夺走一个鲜活的生命,那份罪恶感都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你的灵魂。
要么你内心足够强大,能够坚定不移的走下去。
要么你放任这份罪恶感在你心中无限扩大,最终将你吞噬。
从杀了第一人开始,龙之助就已经死了。
他死在了对生命的漠视和对力量的扭曲追求上,正是被这种杀戮的欲望吞噬,失去了作为“人”的底线和良知。
或许,这种状态下的龙之助到底还能不能算是一个人,都已经很难说了。
他更像是一具被欲望驱动的躯壳罢了。
如果剑心这么杀下去,说不定,龙之助的今天就是他的明天啊。
感受着夏川情绪低沉,胧雀并没有说话,而是走进屋中把那把夏川做的吉他拿了出来。
胧雀白皙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。
悠扬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响起,如同山间的清泉,稍稍冲散了夏川心头的阴霾,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了一丝舒缓。
夏川的心境渐渐平静下来,宛如一池静水,波澜不惊。
他情不自禁跟随着胧雀的弹奏,轻声哼起了歌。
没有什么具体的歌词,只是“嗯呀嗯”的轻声哼着。
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的月色铺满了整个大地,给世间万物都蒙上了一层银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