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手冢再一次把球往中线附近带回去时,时昭拍面忽然往下一切,回球直直钻向了另一边更窄的空档。
球明明已经被领域牵了过去,却没有完全落进手冢原本预想的位置。
拍面擦着球侧掠过,回球偏出。
“这一局由立海大附中时昭获胜,1-1。”
比分被扳平之后,场边的气氛却没有松下去半分。
反而更紧了。
因为谁都看得出来,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互保发球局。
手冢的领域始终张着,时昭也已经不再只是顺着他的球路往下打。
两个人都在把比赛往更深的地方推。
第三局,手冢发球。
这一局里,手冢重新把比赛拉回了自己更熟悉的强度。
近角抽球压得极刁,领域始终稳稳收着,原本已经被时昭发球撬出一点偏差的控制感,也在这一局里一点点重新拢了回来。
时昭不是没有把球送出去,可每一次试图把区域再往外切开,最后都还是会被那股无形的牵引重新带回去。
零式削球也再次出现了。
第一记压下来的时候,时昭追上了。
拍面几乎贴着地把那一球险险带起,人也因为重心压得太低,肩背都跟着绷紧了一瞬。
可那球才刚回过去,手冢下一拍已经重新把线路压死,根本不给人真正喘息的余地。
第二次再来,时昭还是冲了出去。
可球拍只擦到了边缘,球滚得太狠,终究还是没能真正带回来。
场边的呼吸一下提了起来。
切原攥着拳,连肩膀都绷住了。
“这招也太……”
后半句没说出口,自己已经先闭了嘴。
他看懂了。
时昭不是碰不到。
只是能追上,不代表就能把这一分拿回来。
这就是手冢零式削球最难缠的地方。
这一局最后,手冢还是稳稳保住了发球局。
“2-1。”
第四局,换时昭发球。
这一局的起手就和刚才不一样。
高旋转发球依旧压得很重,球落地后硬生生把击球点往上拱开。
领域还在,球也还是会被往中线附近牵回去,可那种牵引已经不再像开局时那样完整得几乎没有瑕疵。
和时昭刚刚那局的发现一样,强旋转下,手冢领域的牵引会产生偏差。
时昭没有浪费这一点偏差。
甚至可以说紧紧抓住。
发球之后,他的第一拍衔接得极快。
不是乱抢,也不是拼蛮力,而是把边线、深区、中前场一块一块重新排开,逼着手冢即使仍旧能把球收回领域,也很难每一次都收得那么圆满。
这一局里,零式削球又压出来了一次。
时昭追上去了。
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把球往前抢,而是先把那颗几乎贴地滚走的球重新挑起来,硬生生把自己的重心拉回去,再顺着下一拍把球带回自己更熟悉的区域里。
场边有人明显怔了一下。
这是第一次,连真田的目光都更沉了几分。
时昭还没破解手冢的零式。
可他已经不再只是狼狈地追。
他在一点点学着,怎么在那样的球前,把自己重新站住。
这一局最后,时昭还是把发球局守住了。
“2-2。”
比分再次咬平。
到了这里,观众席边缘的议论声已经和开场时不一样了。
第五局,手冢发球。
这一局,场边最先察觉到变化的是柳。
手冢的回球不止是稳了。
有几拍里,他几乎是提前一步站到了最合适的位置上,像时昭这一球会怎么走、下一球又会怎么变,已经在他脑子里先行推过去了一遍。
柳的视线明显深了些。
“才华横溢之极限。”
他没立刻说出口,真田却已经顺着场内那几拍的变化,沉下了脸色,直接开了口。
到了这里,谁都看得出来。
这场比赛,还会往更深的地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