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二哥!我的好二哥,你怎么就不知人心险恶呢?!”
三皇子连忙凑到太子旁边,压低声音,“哥你忘了吗?这京察,最早可不是右相提的,是母后。那时候我们还小,父皇和南云国皇帝还算联盟,父皇军中部分老将接二连三被发现贪腐,南云国皇帝看笑话,父皇大发雷霆。
这个时候,母后就提起前朝考核京官旧例,还说了句“定期察核,明赏罚,可惕励人心”的话。当时军中实行了一段时间,但因为后面战事忙乱,就又改了,没做了。右相是把母后的话再次摆到朝堂上。”
太子一怔,记忆被猛地牵动。
他微微蹙眉:“是这样不错,但那又如何。”
太子真的没找出这两个之间的关键点,右相提的和母后提的有什么区别,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?
三皇子轻叹一声,带着点窥破天机的小得意:“二哥!你仔细详细,南云国皇帝和咱父皇那是老情敌了。父皇什么都喜欢跟他争,尤其和母后相关的事情上。
现在这消息一传回去。父皇一看,好嘛,自家皇后提过的意见,他没用,你南云国皇帝反而用上了?!这传出去,是要让皇后认为,朕对皇后的治国理念还不如你这个情敌上心?”
三皇子夸张地模仿了皇帝发脾气的模样,在太子亲哥警告的眼神下,瞬间收敛神色。
然后,三皇子继续道:“以父皇那个小心眼,我敢打赌,他见南云国皇帝搞这个,他今年必然会搞这个,而且说不定动静更大。”
太子:……
他听着这大量夹着个人情绪,甚至可以说是大逆不道的推断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太子摇摇头:“老三慎言,父皇岂会因私人意气之争而这么做……况且京察,查的是四品及以下的官员,与你我也没关系。你啊……怪不得大夫都让你少思少虑,别瞎想了。”
三皇子一脸看透说不透的无奈,他耸耸肩:“二哥!父皇怎么可能照抄情敌,他肯定得改,还得往大了改,显得自己更加公允……哎,二哥你就是太正经,哎……要是老五在就好了,他肯定会同意我。”
太子听到这,似笑非笑的看了三皇子一眼:“哦……平时见到老五就天天掐架,现在看还是知道五弟对你好,以后少欺负他。”
三皇子顿时抱屈:“二哥你讲讲道理,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他,除了他小时候,我抢过他的玩具,丢过他的被子,藏过他的书……但他长大后我就没这么做,结果他记仇得要命,上回把我养的狗剪秃,还有一回将我的鲤鱼都烤了吃了,我……”
太子好脾气地看着老三叽叽喳喳的抱怨。
话里面的部分情节,太子听得都能倒背如流。但能从一堆陈旧的信息里偶尔抓出一两条新鲜消息,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乐趣。
数日后,京城传来的消息,让太子对着密报沉默了许久。
京察的消息,居然真的落了下来。
日子还就定在重阳节后的第三日。
最引人瞩目的一条消息是:在京城的,凡有具体职务的皇子,也需一同参加考核。
太子唤来了三皇子。
三皇子忙得眼底还有黑眼圈,打了个哈欠:“二哥找我什么事,我还在整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他就看见太子对他抖了抖信纸。
三皇子脑子一转,信都没看,就合掌道:“我明白了。二哥,你看我说什么来着,应验了吧,京察要来了吧。”
太子有些无奈地点点头:“老三……”
三皇子:“嗯?”
太子轻轻吐了口气:“你这胡乱揣测上意的毛病得改……但偶尔也算歪打正着,有那么点……小聪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