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什么东西?”陆尘心神剧震,目光死死锁定那冰原裂缝中的漆黑缺口。**
仿佛是回应他的疑惑,也仿佛是那缕气息本身的“特性”。
下一刻,一幕幕支离破碎、光怪陆离、却又充满了无尽悲凉与绝望气息的“画面”或“意象”,伴随着那奇异的、如同“劫数本身”的气息,强行灌入了在场每一个生灵(包括“癸”序列单位!)的感知之中!
他们“看”到了——**
无尽星河,在一道微弱的、如同“刻痕”般的灰白光痕划过后,如泡沫般无声熄灭、归于绝对的黑暗与虚无……
宏伟到难以想象的仙宫神庭、佛国净土,在那“劫痕”气息弥漫下,所有的辉光、道韵、生机迅速“褪色”、“腐朽”,化作飞灰,只在时间与空间的“画布”上,留下一道淡淡的、永不磨灭的灰白“痕迹”……**
无数强大到弹指碎星的神魔、仙佛、巨兽,疯狂地逃窜、哀嚎、挣扎,却在那“痕迹”的“掠过”后,身躯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“抹去”,只在因果与命运的长河中,留下一道代表“曾经存在过但已彻底终结”的“印记”……
浩瀚的、承载着无数文明与生灵的大千世界,在一点如同“墨点”般的灰白“痕迹”侵染后,整个世界开始从边缘“燃烧”,不是物质的焚烧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、“时间”本身、“规则”本身的……“燃尽”!最终,一切归于绝对的、没有任何意义与可能性的“空”与“无”,只在“纪元”的概念层面,留下一道……“劫痕”!**
这些画面混乱、残缺,却无一例外地传递着同一个令人灵魂冻结的“概念”——“纪元的终结”、“万物的葬歌”、“存在的尽头”,以及……“劫数留下的、永恒的印记”!**
“劫……痕……”一个古老、沧桑、充满了无尽疲惫与绝望的叹息声,仿佛自万古之前,透过那漆黑缺口,隐约传来,又似乎只是所有人心中产生的幻听。
“劫痕?”陆尘心头剧震!这个名字,他从未听闻,但在听到的刹那,却仿佛有无数相关的、被尘封的、属于“玄黄”与“文明”记忆深处的碎片被触动,让他瞬间“明白”了这是何物!**
这是一种不应存在于“现世”的、传说中的“概念性”禁忌之物!它不是法宝,不是丹药,而是……“劫”的化身与“印记”!是“纪元终结”这一“事件”或“规则”本身,在特定条件下凝聚而成的、具有“痕迹”或“印记”形态的“概念结晶”与“因果信标”!
传说,在某些不可考的、极其久远的、可能在盘古开天辟地之前的“上一纪元”甚至更早的时代,当一个浩瀚的、包含无数世界与文明的“纪元”走到尽头,所有的“存在”都将归于虚无时,天地间便会自然孕育出此物。它是“终结”本身留下的“疤痕”,是“劫数”完成后的“签名”。它的出现,不是原因,而是“果”,是“终结”本身的“具现”与“标记”。同时,它也蕴含着下一个“纪元”可能诞生的、最微弱的、充满毁灭性的“因”——因为“痕迹”本身,就是一种“存在”,一种可能被“触发”、“点燃”的危险“引信”。**
更有一种更加隐秘、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传说:“劫痕”若在新的纪元中被“触发”或“共鸣”,将会成为“引爆”当前纪元、加速其走向终结的、最恐怖的“因果律信标”!它会不断“标记”、“召唤”属于“终结”的力量与命运。**
“此地……竟然埋藏着一道‘劫痕’的……残印?或是……其气息的凝结?”天璇子的声音颤抖着,充满了无法置信。“北冥……葬兵冢……难道……上一次的‘大劫’,并非简单的神魔大战,而是……涉及了‘纪元之劫’,以至于在此地留下了一道永久的‘劫痕’?这‘外道’之门的侵蚀与疯狂的能量冲击,意外撼动、激活了这道沉睡的‘劫痕’?”
他的话,让所有人心头再次蒙上一层绝望的阴影。
“劫痕……”金鹏妖将脸色惨白,作为妖族高层,他显然也听过一些零星的、被列为绝密的古老传闻。“传说中……被其‘标记’者,必遭纪元之劫反噬,近之者,命运会不由自主地滑向终结与毁灭!乃是……连圣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绝世凶谶!”**
“癸-寅”的意志,在经历了最初的混乱后,似乎“计算”出了什么,发出了一种充满“贪婪”与“恐惧”矛盾纠结的波动:“检测到……‘终极归墟’……概念印记……同化……捕获……危险……”
“吼!管他什么痕!这东西,让老子很不舒服!”大巫燎原从那恐怖的意象中勉强挣脱,暴躁地吼道,但眼中的忌惮之色却无法掩饰。**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那冰原裂缝中的漆黑缺口,以及其中不断弥散出的、那缕令人灵魂颤栗的奇异“劫痕”气息。**
“劫痕”的出现,彻底打乱了战场的节奏,也瞬间改变了所有势力的目标与心态。**
毁灭陆尘与元一殿,似乎不再是最紧迫的事情。
这道“劫痕”本身,以及其背后可能隐藏的、关乎纪元存续的惊天秘辛,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、更加恐怖的达摩克利斯之剑!**
陆尘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与道胎的异常,目光锐利地扫过四方。他知道,真正的危机与……机遇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**
“看来……”他望着那漆黑缺口,感受着其中与自身“元一”道胎那种诡异的“共鸣”与“抗衡”,低声自语,“这北冥,这量劫,比我想象的……水还要深得多。”**
“劫痕现世,此地……”他抬头,望向那因“劫痕”气息出现而暂时凝滞、却依旧高悬的北方与西方“门”,以及更高远的、仿佛有无数道冰冷或凝重意志正在被惊动、投注而来的天穹,“只怕要成为整个洪荒的……风暴之眼了。”**
而他,以及他的“元一殿”,恰好,就在这风暴的最中心。**
(第295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