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智看向说话的棋手,“你跟井言下过?”
那人摇摇头,“我跟她不是一期的,她又鲜少参加比赛,当年她可是有名的嘘头棋手。”
语气中带着些轻蔑。
岳智嘴唇微抿,有些不悦。
“她为什么能下出这样的棋。”
他能感受出她把很多风格融合在一起,完全成了自己的东西。
正是他所需要的。
那位职业棋手不说话了。
又有人走到岳智旁边,“你年纪小,跟正统的职业棋手接触得多,第一次看见井言这种三教九流出身,自然会感兴趣,但她这种可不是正统,不利于你未来的发展。”
岳智皱眉,请他们来是跟他对局,找他的问题。
不是让他们来说教的。
连朱简言都看出他问题了,这群职业棋手却看不出来。
他要让爷爷把他们全部撵走。
爷爷站在一边看电视,他也是围棋爱好者,不然也不可能又是投资道场又是让孙子去走职业。
他看着电视里的暂停棋面。
很有意思的棋形。
黑白双方似乎都很熟悉对方的棋路,提前十几手就一个劲儿要截断对方的退路。
执白的一方棋形优美,且格外注重,甚至于丢弃一部分也要保持棋形。
也执黑的则完全跟对方反者来,毫不在意,在黑方为了棋形丢弃的地方大作文章。
黑方能看出职业棋手经过训练的严谨,白方却完全没显现。
两方棋路都还较为稚嫩。
一方是清潭,一方是雨滴。
清潭不动,雨滴这一滴那一滴。
他觉得,清潭成长起来会成为深沉的渊,而雨滴则会是倾盆的暴雨。
岳智刚刚说到的井言。
爷爷觉得有些耳熟,年纪大了记性不好,最后一下想起来。
六年前棋协牵头办过一场追悼会,上了新闻的。
可惜了。
岳智站起身,直接跟那些职业棋手说:“今天不下了,你们走。”
爷爷这才回过神,打圆场,“岳智怎么能这么说话呢,各位今天就到这儿吧。”
送走了这些个职业棋手,爷爷转回来看岳智,凭他对孙子的了解,今天绝对发生了什么让岳智不高兴的事。
难道是白天岳智打给他的那通电话。
他有些为难,岳智虽然说要绝食让他开除那个朱同学,但没有真正绝食,只是气话而已。
没想到真没看见人了,他打电话问朱大勇。
原来那朱同学本来就是借读的,马上要开学了,得回去读书。
回到教室,岳智还坐着看棋。
爷爷过去瞧了瞧,“岳智,还在为朱同学的事生气呢?”
岳智按了暂停,转头跟爷爷说:“我才不会为了个借读生生气。”
岳智指着电视,语气里带着坚定。
“爷爷,你把那些人都辞了,请这个井言来跟我对局。”
爷爷浑浊的眼睛震颤,“我的乖孙,这可不兴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