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好像飞天神女突然降世,随后又轻飘飘地飞天而去。
陆栖川在后台,迟迟回不过神来。
还是陈砚舟拍了拍他的肩膀,为他庆贺:“真看不出来啊,川儿,你绸吊竟能表演得这么厉害,都快赶上我弟弟了。”
陆栖川苦笑了下。
他哪敢和砚久比?
“不是我的功劳。”陆栖川说,“都是……”
“你就别谦虚了。”陈砚舟夸道,“对了,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会绸吊表演的女孩儿了?怎么不介绍介绍?她人呢?从表演结束到现在,我就一直没看到她人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陆栖川有些失神,“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,却始终想不起来。”
陈砚舟调侃道:“还说不认识,人家戴着面具你都能看出来见过她。”
两人正说这话,桑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。
“嘿,我说你们到底懂不懂规矩啊?我帮你们把事情办妥了,你们不得好好感谢感谢我?”
陈砚舟有些不高兴,可是,像桑坤这种人物又得罪不起,只能闷闷地瘪瘪嘴,假装听不懂桑坤在说什么。
陆栖川看到桑坤来讨感谢,心里也是有些抵触的,该给的钱已经给了,他怎么还来?不过,对于这种得罪不起的人物还是不要招惹好了,只能尽量赔笑。
“桑坤哥,大驾光临啊。”陆栖川故意装作很忙的样子,“您是路过还是什么?我们这会儿实在太忙了,要拆这些东西,招呼不周啊。”
桑坤冷笑了下,“拆东西?我看你们的确很擅长拆东西。”
“桑坤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陆栖川假装听不懂。
“过河拆桥嘛,非要我明说吗?”桑坤扫了一眼四周,“我看你们杂技团也是前程远大啊,要技术有技术,要功夫有功夫,就这些设备,也不是其他寻常杂技团能搞到手的。”
他拍了拍陆栖川的肩膀,意味深长地说:“这么有本事的杂技团,老是四海漂泊的,在街边小广场演一演,勉强混口饭吃,不是你们想要的吧?”
陆栖川愣了下。
桑坤说的这些正是他从前的困惑。
在以前很长一段时间里,他都以为霍老板带着他们四处漂泊,到处演小场子,挣那些微薄的收入是因为他们还不够好。后来,在这一行待的时间久了,才发现他们蜀艺凌云杂技团在整个行业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。
他们为什么要如此漂泊?混得这么困难?
他觉得霍老板一定是思想上出了什么问题。
一个孤寡多年的独身老人,总是难免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爱而不得的白月光,或则曾经被人狠狠抛弃,如今便像闲云野鹤一样养着一艘船、一个杂技团、一帮说大不大、说小不小的孩子四海为家。
种种问题在陆栖川的脑海里转过很多回,但他不想让别人来说三道四。
“桑坤哥。”陆栖川用笑掩饰住情绪,“你要是觉得我们好,那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。往后要是有表演,也欢迎你来看看,那可真就是我们的荣幸了。”
陆栖川又忙碌起来,一会儿招呼这个搬东西,一会儿去帮那个挪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