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知羽对陆栖川的较真劲儿不屑一顾,她说:“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,什么都看不透彻。”
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:“感情上也是。”
见陆栖川脸上有了愠怒之色,她便不再说下去了。
“行,”云知羽叹了句,“争取拿到运河奠基礼的表演机会也好,你自己可以回去看一看,看看事情是不是像我说的那样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云知羽自认为心硬,却也生出一种同情。
在练习的时候,陆栖川很用心。
可是,有些事,不是用心就能成的。总有很多细节,他无法完成。总有很多时候,他在给云知羽拖后腿。
其实陆栖川是一个很怕给人添麻烦的人,所以每当自己的表现不如人意的时候就涨红了一张脸,像犯了错的孩子。
此时的他还没有注意到,云知羽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对绸吊杂技演员的认知。她随便的一起势都极具观赏性。
对于这种舞蹈,隔着电视屏幕看,往往只能获得普通的观赏体验;但当你置身现场,亲眼看见她灵动起舞、宛如仙女降临的模样,内心定会受到强烈的震撼。
陆栖川困在自己蹩脚的表演里,但是,杂技团的其他成员都把注意力放在了云知羽的身上。
大家凑在霍老板身边窃窃私语。
“霍老板,这女孩儿什么来头?她也太厉害了吧?”
“是啊,我们团队里能表演绸吊的女孩儿也就可可,可是,可可练了十年,被人家甩了七八条街。”
“岂止七八条街,简直就是天壤之别。”
说完这话,发现林可可就站在他们身后,立马就捂着嘴不敢再说了。
林可可很生气地看了一眼云知羽的表演,不服气地说:“有什么大不了……”
她嘴上不服气,心里早就心悦诚服了。她每天都在绸带上训练,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和云知羽之间的差别。现在嘴上闷两句,无非是给自己找个台阶。
霍老板一直没有说话,他总觉得云知羽这姑娘的身影像一位故人。
那位故人也是这般灵动如仙,一举一动都很到位。
大概是怕自己神伤的样子被徒弟们看了笑话,他干笑了下,掩饰住情绪,调侃了林可可一句:“你看看人家,再看看你,平时叫你练功,你越来越偷懒。”
林可可也一点儿不客气,也借着开玩笑的劲儿发泄着心里的不高兴:“哪里是我偷懒?明明是当师傅的不肯多教。”
霍老板无奈地笑笑,转身离开了。
他一走,林可可就索性不掩藏情绪了,生气地冲一众师兄姐弟妹们嚷嚷:“走走走,有什么好看的?把时间浪费在这儿,还不如去做点儿正事。”
大家都被她赶走了,她又回头望了一眼云知羽,脸颊火辣辣地发烫,连耳根都红透了。
其实在云知羽出现之前,她并非没意识到自己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。可绸吊本就是门极难驾驭的杂技,能练到她如今这个水准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
要知道,蜀艺凌云杂技团有着数百年的传承。团里的每一个节目都是经得住时间考验的经典,每一位演员的基本功更是经过了一遍又一遍的打磨。
可今日,她却被云知羽彻彻底底地比了下去。
无地自容啊。
今日的阳光不怎么辣,尤其是傍晚将近,河风一吹,坐在大树下乘凉的霍青山更加感觉凉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