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场的其他人想法大多和老汉一样。两个杂技团他们都没听说过,投给谁对他们而言本就没什么区别——眼下有钱可拿,先接过来再说。
壮汉很满意这个局面,笑了笑,露出两颗黄牙,可那笑容一点都不亲切,“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要是投票出了偏差——”他的目光落在妇人怀里的孩子身上,孩子吓得往妇人怀里缩了缩,“你家孩子今年三岁,是不是?经常在河边玩。”
妇人的脸瞬间白了,抱着孩子的手用力收紧,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壮汉的语气轻飘飘的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,“就是觉得这孩子挺可爱的,要是哪天不见了,或者被野狗咬伤了,多可惜啊。”
妇人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,她咬着嘴唇,不敢哭出声,只能连连点头:“我知道了,我一定按你们说的做,一定不会说出去。”
女人抱着孩子,跌跌撞撞地走了。
帆布包里的钞票越来越少,计划比想象中更顺利,壮汉很满意。
夕阳彻底落下去了,夜色像墨汁一样泼开来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两只张牙舞爪的野兽。
乔奇的思绪从岔路口拉回来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他看了眼手表,时间差不多了,那些拿到钱的人,就算心里向着蜀艺凌云,也不敢拿家人的安危赌。
投票环节,他根本不用担心,甚至希望早点结束,好回去休息。
“接下来,进入投票环节。”陈先生的助理走上台,宣布道。
可是,迟迟不见他们发放选票,也不见助理有任何别的动作。
乔奇好奇地往前凑了两步,来到陈先生面前,恭敬礼貌地问:“陈先生,不是说让现场的乡亲们投票吗?怎么没见发选票?”
助理推了推眼镜,平静地说:“乔团长误会了,陈先生说的‘见证’,是让大家欣赏表演,并非让大家投票。真正的评委,早已在现场就座。”
“什么?”乔奇没想到事情会有变化。
乔奇本来还想说话,却看到陈先生从观礼台上站起来,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,一开口便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:“乔团长,我什么时候说过,要让现场观众投票了?”
乔奇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又慢慢变得惨白。他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来。
助理确实只说让观众“见证”,是他自己先入为主,以为是让观众投票。
就在这时,乔奇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上的窗户都半掩着,每一个窗户后面似乎都有一个人影。
他心里咯噔一下,原来,这些站在窗户后面的人才是真正的评委!
乔奇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像是被人用闷棍砸了一下——他的计划全打了水漂!
“乔团长,您怎么了?”陈先生助理的声音适时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,“脸色这么难看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乔奇勉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摆了摆手:“没什么,只是有点意外。”
他强装镇定地站回原位,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他行走江湖多年,无往不利,靠的就是一手威逼利诱的手段,可这次,却栽在了陈先生的手里。
他怎么就没想到,陈先生会来这一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