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奇等人刚走,湄公河下游的岸边,陆栖川就从水里探出了头。他光着上身,紧实的肌肉线条显露无遗。他手里攥着那支银色录音笔,快步走向岸边的树林。
他找了个被藤蔓遮住的树洞躲了进去,身上的水顺着衣摆往下滴,在地面积起一小滩水洼。
夜风吹过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,却死死捂着录音笔,直到后半夜衣服才慢慢干透。
天刚蒙蒙亮,他就直奔当地警局,把录音笔放到了警官的办公桌上。
办完这件事,陆栖川返回船上,刚一踏上甲板,就被众人围了上来。
“栖川!你没死!”
陈砚舟激动地拍了他一把,眼眶都红了。
原来大家见他没在船上,都以为他被乔奇的人暗害了。
云知羽更是红着眼眶,快步上前紧紧抱住他。
霍青山没工夫多感慨,红着眼催促道:“都别愣着了!赶紧检查引擎,准备开船!”
他说:“乔奇不会就这么算了,肯定还会回来找事。我是你们的师傅,也是蜀艺凌云的老板,先把你们的命保住最重要。只有活着,才能谈以后的表演。”
“我不想放弃,表演必须继续。”陆栖川眼神坚定,“运河奠基礼的表演,我们准备了半年。”
“你得先活着!”霍青山勃然大怒,“活着才能有机会回国,去见你那个已经结婚生子的未婚妻!”
这句话像把重锤,狠狠砸在陆栖川的软肋上。他张了张嘴,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船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,螺旋桨搅碎水面,漾开一圈圈暗金波纹。
岸边的梧桐影里,三辆黑色轿车呈品字形停下。
车门几乎同时推开,下来几个穿着金贵的人,个个身形挺拔,目光齐刷刷投向刚要离岸的船。
陈砚舟抄起一根木棍比着他们,语气凶狠:“是不是乔奇叫你们来的?让他死了这条心!现在是法治社会,他别想一直无法无天!”
一位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那人气质儒雅,肤色是当地常见的小麦色,穿着合身的白色亚麻衬衫,袖口整齐地挽到小臂,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
陈砚舟细看了一眼,才认出是大人物陈先生。
陈先生温和地笑了笑,声音沉稳:“你说得对,乔奇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了。”
“乔奇被抓了?”林可可惊得张大了嘴,众人也都吃了一惊,纷纷围拢过来,眼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陈先生的司机在一旁补充:“不只是乔奇,整个Magic-Q杂技团的成员,全都被抓了。”
“罪证确凿,跑不了。”陈先生补充道。
陆栖川走上前来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就因为那支录音笔?”
“不只是录音笔。”陈先生解释,“我们盯乔奇很久了,还找到了很多其他罪证,就连他们毁掉的那些监控备份,技术部门也已经恢复了。”
“为了搜集这些罪证,陈先生前前后后跑了湄公河沿岸十几个城镇,费了很大功夫。”陈先生的助理接着说,“他们以为毁了证据就能瞒天过海,其实根本逃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