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间狭窄的屋子里,黑暗从四面八方压过来。
这种黑不是那种傍晚时分逐渐变沉的暗,是密不透风、能吞掉所有声音和光线的浓黑,堵得林可可胸口发闷。
她缩在墙角,背脊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。
她不敢动。
整个人团成一个小小的球。
惶恐像细小的虫子,顺着血管爬遍全身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,“咚咚”“咚咚”,又重又急,撞得胸腔发痛,连带着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。她的嘴唇因为口渴太久没有喝进一滴水而干裂起皮,嘴角伤口的血顺着唇缝进入嘴里,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。
不知道在黑暗里待了多久,也许是几个小时,也许是一整天。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不断放大的恐惧和饥饿感提醒着她还活着。
胃部空荡荡地抽搐,每一次收缩都带着疼感,她忍不住把脸埋在膝盖上,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。
就在这时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打破了窒息的寂静。
一盏白炽灯突然亮起,悬挂在天花板正中央,昏黄的光线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光线不算刺眼,却让长时间处在黑暗里的林可可猛地睁不开眼,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,缓了一会儿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。
这是一间不大的房间,墙壁是斑驳的灰白色,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,露出里面深色的砖石。除了她靠着的这面墙,对面的墙上有一扇小窗,窗户被厚厚的木板封死,连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。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,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,一地的灰尘。
适应了几秒后,林可可慢慢放下手,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房间门口的方向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里,背对着门口的光线,逆着光看不清表情。
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连衣裙,裙摆刚过膝盖,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,脚上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。
女人走得近了些,林可可渐渐看清了她的样子。看起来三十多岁,浓妆,眼线上挑,描得又细又长,眼影是深棕色的,在眼窝处晕开,显得眼神格外锐利。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。
她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,烟头上的火点在昏黄的光线里一闪一闪,白色的烟圈从她唇边吐出来,缓缓散开成淡淡的烟雾。
烟草的味道弥漫开来,带着一股辛辣的气息。
女人走到离林可可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姿态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。烟雾从她的鼻腔里缓缓溢出,她的目光落在林可可身上,像扫描仪一样,从她凌乱的头发扫到她沾满灰尘的衣服,最后停留在她的右手上。
林可可的右手腕处有一块明显的淤青,呈深紫色,边缘是青黄色,顺着手腕一直蔓延到小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