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可可低着头,泪水仍旧流个不停。
林可可经历了这么一回后,就变成了行尸走肉一样,跟在占邦身边。
倒是听话,占邦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占邦看着也温柔,百依百顺的。
傍晚,占邦的越野车沿着湄公河的河岸开来。
黄昏慢悠悠地罩住湄公河的水面。车窗外,即将动工修建德崇扶南运河的那一段格外寂静,裸露的河床上散落着碎石,长着杂草。
有几台工程器械已经提前到了。
林可可坐在占邦的轿车副驾上,脑袋歪靠在冰凉的玻璃上,视线空洞地扫过那片荒滩。
之前,杂技团的人还从这附近路过,指着这一片地方比划说会在哪一片区域进行表演。还说等运河奠基礼的表演结束,一定要去下游的集市买些礼品带回国。
想到这些,林可可的喉咙又发紧,心里堵得慌。
“看什么呢?”占邦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他腾出一只手在林可可的后脑勺按了按,力道不轻不重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林可可的头被迫低了低。
占邦顺着她刚才的目光望过去,嗤笑了一声,方向盘在他手里打了个小弯,顺着弯道开。
“你们这些人,还真把运河当回事了?”他吐了口烟,烟圈飘到林可可面前,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那股烟草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又涌了上来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占邦像那些年长的油嘴滑舌的人,油腻,说起这种大事来总是滔滔不绝,仿佛项目是他亲自过手的。
他说:“这么大的工程,不是拍脑袋就能成的,牵扯多少利益纠葛,谁能把这事稳稳当当做起来?你们啊,还真是痴心妄想。”
“如果说这条运河能修起来,的确是大好事。可是,这也触犯了其他国家、其他人的利益,人家能让这条运河顺利修起来吗?”他侧过头看林可可,眼神里满是不屑,“就你们杂技团那个老板霍青山,脑子比石头还硬。在国内好好的,哪怕去摆个摊儿做个小本买卖,也比跑到这鬼地方来强。”
提到霍青山,林可可的心里又是一颤。
霍青山的音容笑貌、谆谆教导,都在这一刻浮现在了林可可的脑海里。
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,平时不以为意的事,此刻,自己都已经彻底背叛他们了,却清晰地回想起来。
心里……不是滋味啊。